周遭环境颇为清幽,旁边有河,院中有井,过了桥再走百余步便是集市,日常生活颇为方便。
接连又相看了五六日,始终没有比那院子更合适的,王重便将那院子定了下来,和牙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花了一千两百贯,将之买了下来。
宅子买好后,王重当即便向盛紘辞别,搬进了位于城南甜水巷的自家宅子。
没两日,盛紘领着王重去拜见了他在六科任职的一位姓吕的同科,然后便匆匆收拾行囊,南下回扬州去了。
盛紘走后没几天,一日刚过晌午,天上就忽然飘起了雪花。
这还没到冬月,怎
么就下雪了?余初二是个地地道道的扬州人,在这次之前,活了二十几岁,连扬州都没出过,哪里见过这般景象。
王重跪坐在院里亭子底下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长桉,桉上架着一只小火炉,火炉子炭火烧的正旺,炉上正烧着水,旁边桌上,摆着装茶叶的罐子和茶具。
北方和咱们南方自然不同!王重道。
这天未免也太冷了点!余初二打了个哆嗦,揉了揉身上有些单薄的衣服。
公子,你和二哥怎么都不觉着冷?余初二看着王重和王二喜身上同样单薄的衣服,不解的问道。
我和你二哥是习武之人,体魄强健,气血充盈,自然更加耐寒。
余初二闻言,不由得扭头向不远处正顶着风雪,不断挥刀的矮壮汉子。
余初二口中的二哥便是王二喜,自打跟了王重之后,得王重指点,王二喜的刀法可谓是突飞勐进。
冷了就赶紧回屋加衣裳去!
小的这就去!余初二搓着手跑回屋里。
王重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易经》。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早上许多,不过北方的冷,和南方的也不一样,守着炭火,睡着土炕,这日子过得倒是也挺滋润的。
时间一日日过去,王重报平安的信也送到了扬州。
王李氏看过王重送过来的信之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咬咬牙,叫来余初一,细细叮嘱几句,让余初一拿着王重的信,去城中找漕帮的人。
漕帮扬州分舵,石亨接过余初一递过来的信,就扫了几眼,便径直问道:不知道李娘子让余兄弟来找咱有什么事情?
余初一拱手道:大娘子想请石舵主帮忙护送大娘子和我家姑娘北上东京,去寻我家三爷!
这······石亨有些意外。
余初一忙解释道:请舵主放心,我家大娘子愿出重金!
石亨解释道:余兄弟误会了,不是钱的事情,而是眼下北方已经入了冬,北上的船不多了。
余初一道:我家大娘子说了,水路陆路都行,全听舵主安排!
石亨沉吟片刻后道:不知李大娘子想什么时候动身?
越早越好!余初一道。
石亨道:咱要坐镇扬州,不好擅离,这样,咱让侄儿石铿和他娘子车三娘,挑十个帮里的好手,护送李大娘子走陆路北上东京如何?
全听舵主安排!
石亨道:余兄弟且回去回禀李大娘子,让李大娘子收拾好行囊,明日上午,我让铿儿他们去小竹庄接大娘子。
多谢石舵主!
······
眼瞅着进入腊月,北风愈发酷烈,天气越来越冷,好在至目前为止,雪还不算太多,并未影响交通,穿成而过的五丈河、汴河河面之上尚未结冰,但水位却下降了许多,在某些较浅的河段,河床几乎***出来近半,小船倒是还能畅行,可若是载满货物的双桅大船,却难以通航。
而且指不定哪天河面上就结了冰,虽然黄河以南区河面上就算结冰,冰层也不会不太厚,但这时候的船可都是木船,而且驱动基本上是靠人力,风力,自然大大受限。
腊月初六这日,王重领着王二喜和余初二,在甜水巷的家里,将买回来的猪肉切成长条,用提炼过的精盐和王重配置的调料研制之后,摆进缸里,研制上五六天的时间,再悬挂起来,以烟火熏制,便是腊肉。
三人刚刚收拾妥当,忽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余初二赶忙跑过去开门,见到门外所站之人,顿时惊讶不已。
大····大娘子?
叔叔可在家中?王李氏问道。
在的,在的!公子就在屋里!
嫂嫂?王重闻声走了出来,见站在门外的王李氏和石铿等人,还有被车三娘抱在怀里的茜姐儿,也很是惊讶。
快进来快进来!
王重忙将众人迎了进去,一番询问过后,对石铿两口子和一众漕帮兄弟连连道谢。
是夜,二院的中堂里点着油灯,王重和王李氏相对而坐,此刻周边再无旁人,两人也能静下心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