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周义虎来了,王重不说,乡亲们都愿意大鱼大肉的摆上桌,可他张德富是个什么东西,正经事不干半点,成天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要幺蛾子,没什么营养不说,还瞎耽误功夫,耽搁生产。
王万春挖了王重一眼,忙向张德富解释道:张县~,今年天气炎热,又没怎么下雨,大队上的青壮又基本上都去支援水库建设了,咱们公社所有的大队没一个不减产的,损失不可谓不重啊!
王万春顺势卖了一波惨。
是吗?张德富有些阴阳怪气,脸上带着有几分诡异的浅笑,扭头扫了王重一眼:不过我怎么听说麦香大队的榨油作坊名气不小,这几年给供销社提供了不少油呢。
提供给供销社的那些油,是咱们公社几十个大队的,是为了方便乡亲们,也为了方便供销社收购,减少人工成本和时间成本,我们大队才和供销社打了商量,各个大队才把榨出来的油,统一先存放在我们大队油坊的仓库里,供销社的采购员定期来咱们大队,把油拉走,其他大队也只要派个人定期来我们大队结算就行了,不用再专门安排人把油推到县里供销社去,增加成本,咱们大队就象征性的收一点工钱和柴火钱。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张德富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其实这里头什么门道他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不过是找个借口发发难而已。
虽然饭菜有些简陋,不过酒管够!王重说着,拿起开了瓶的白干给两人满上。
喝了几杯,王重便借机问道:张县长,最近看报纸上说,东北和河北那边旱情挺严重的,咱们今年又是这个光景,气象台那边有没有说明年是个啥光景?
可惜张德富就不是个干实事的,根本就不关注这些,从他嘴里,哪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呸!什么东西!
眼瞅着张德富和王万春坐着吉普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牛大胆在望地上唾了一口,咬着牙骂道:成天就知道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自打他上台以后,县里就没安生过。
王重道:行了!少说几句,憋不死你。
旁边的马仁廉也道:小心祸从口出。
我又不傻!牛大胆瞪着那双牛眼,一脸的不忿:就是看不惯那家伙,一个二流子,凭着能说会道爬了上去,正经事不干一件,天天就知道瞎折腾,秋播正忙不过来呢,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连周书记都拿他没办法,咱惹不起人家!王重感慨一句,深深叹了口气,摇头转身走了。
马仁廉看着牛大胆道:大胆,大虫说得对,咱们种好咱们的地就是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折腾了半天,下午乡亲们又继续下地,忙活起了秋播的事情。
时间一日日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关,凛冽的北风席卷了整个齐鲁大地,麦香岭地区自然也没能逃脱。
自打去岁夏末开始,整个麦香岭就再没落下过一滴雨。
村西头,马仁礼家,王重和马仁礼坐在炕外边下象棋,姜红果和杨灯儿在里边打毛衣,子平和子安兄弟两蹲在还在襁褓中的马公社,就跟见着了新大陆似的,怎么都看不够。
我听金花嫂说你家子平和子安小时候可听话了,夜里头不哭不闹的,不像我家这个,一到夜里,又哭又闹,就没个停的时候。杨灯儿和姜红果倒着苦水。
姜红果道:他俩小时候夜里确实不怎么哭闹,每天晚上睡前喂一顿,一觉就能睡到第二天早上。
有什么绝招,也教教我呗!杨灯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姜红果。
俺哪有儿什么绝招!姜红果道:就是白天的时候,尽量让她们少睡一些,晚上自然睡的就多了。
你瞧着他要睡了,就两只手这么握着,咯吱窝附近从上往下捋,多捋几次,多逗弄逗弄,给娃逗笑了,娃自然也就不睡了。
看着姜红果一边说一边比划的样子,杨灯儿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将军!一记马后炮将军,王重的脸上露出笑容:这带孩子啊,可是一门学问,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马仁礼彻底没招了,忙把手里的棋子往王重跟前一放,继续招呼道:再来再来。
再来多少盘也是一个样!王重笑着道:就你这棋艺,也就欺负欺负牛大胆的份了!
马仁礼却不服气了:我就不信了。
王重笑着道:不过你这锲而不舍,屡败屡战的精神不错。
二人重新摆盘,又展开厮杀。
旁边的杨灯儿和姜红果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马仁礼这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王重还想说让他几子,可马仁礼自己不干。
杨灯儿忽然说道:对了,大虫,你给我爹配的那药还真不错,最近我爹身体好了不少呢!
王重目光不离棋盘:治标不治本罢了,你爹的孝喘,要是不断了烟的话,这辈子都没机会好了。
哎!杨灯儿叹了口气:可我爹不听啊!就他那驴脾气,我娘哪拗得过他。
要我说,你直接悄悄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