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马素芹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紧张和担忧,王重脸上神情如故,心中却微微一动。
就马素芹老公那个蛋散,看着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可王重的身体素质是他的五倍,王重要是真有心想和他动手,就那个家伙,王重让他两只手都近不了身。
王重的体质虽然好,但只是身体素质好,并不是不知道疼,挨了马素芹老公奋力一拳,疼还是一样的疼,甚至因为敏锐的五感,这种疼痛感可能比平常人更加剧烈,之所以忍着疼痛,无外乎就是为了搏马素芹的同情和愧疚。
从医务室出来,穿着蓝色工装的两人走在厂里的林荫道上。
素芹姐,我都说了没事
了,你还不信!
马素芹没好气的斜了王重一眼,抬手在王重的肩胛骨上轻轻一拍,王重顿时就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王重纵使龇牙咧嘴,还不忘挤出笑容:我这么年轻,身子骨壮实,歇一会肯定就没事儿了。
你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了,赶紧去找主任请个假,先回家去,先把肩膀上的伤养好了再说。马素芹一脸关切的道。
王重刚想解释一下:素芹接,我······
行了行了。马素芹却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王重,神色严肃而认真,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安,认真的说:小重,今天的事,是姐对不起你!….
迎着马素芹的目光,看着那双水灵灵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王重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马素芹藏在心底深处的悲苦。
素芹姐!
王重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本来这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该多嘴。
我来咱们厂虽然才小半年功夫,可咱两是在同一个师傅手底下出来的师姐弟,平时工作的时候,你对我也很照顾。
我心里感激你,所以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得和你说一说。
马素芹猜到了王重想说什么:你是想说刘大奎的事儿吧!
刘大奎就是马素芹的老公,和马素芹一样,也是东北人。
王重点了点头,道:素芹姐,我虽然和刘大奎才见了一面,但就这一面他给我的印象,就不难看出,他是个性情暴躁,冲动易怒,而且有些偏执,敏感,听不进人劝,喜欢一意孤行,喜欢动手的人。
昨天你脸上那伤,就是他打的吧?
马素芹不敢看王重的眼睛,低着头沉默着,眼神黯淡,脸上带着自责和愧疚。
对王重的话,马素芹显然也默认了。
素芹姐。王重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马素芹抬眼看着王重,严重带着询问。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王重道。
马素芹眉梢微挑,问道:什么话?
王重道:有句老话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
要我说,既然知道了他脾气暴躁易怒,又冲动喜欢打人,那就趁着现在你们还没孩子,牵绊还不够深,就趁早把婚给离了,从此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耽搁谁。
不然的话,现在他能打你,以后难道就不会打你孩子?他的性子,相比你比我这个外人更加了解。
马素芹被王重说的愣住了,红唇微启,似乎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
不会的吧?
愣了片刻,马素芹才反应过来,口中吐出这么几个字,只是这话说起来,连马素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重衷心劝道。
马素芹有些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
素芹姐?
素芹姐?王重抬手在马素芹眼前晃了晃,提高了声音喊了几声。
啊?马素芹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重道:你才二十一岁,正是大好年华,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等着你去过,难道你甘心以后的大半辈子,都过着这样的日子?
马素芹瞳孔骤然收缩,浓黑的睫毛随之轻轻的颤动的,宣示着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王重趁热打铁道:素芹姐,现在不比以前了,连伟大领袖都曾经说过,妇女同志能顶半边天,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在法律面前,咱们都享有
同样的平等的权利。….
马素芹愈发纠结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行不行!马素芹连连摇头,眼神闪烁着,神情间带着担忧,眼神中透着恐惧和不安,道:我要是跟他提离婚,他会打死我的。
而且······而且······
看马素芹的表现,王重就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素芹姐,时代不同了,咱们的观念也要改变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可那是建立在嫁的是个正常人的前提下。
日子苦些累些,那倒也就罢了,只要两个人齐心协力,认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