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挨了打,不敢再说话,只是盯着远处拴在水泥厂外面的那几匹马和马车,心中终究还是惶惶不安了起来。
李志成看向身边几乎都是在村子里一同长大的兄弟们,低声道:你们去两个人上山,告诉他们官府的人可能会过去,其他人留在这里,三石跟我回村子里一趟。
几人纷纷点
头。
李志成则是带着李三石,沿着山脚的小路,藏着行踪往村里赶。
山口离着安乐村并不远,不到一刻钟的路。
往里走上一截路,远远的就能看到坐落在山里的安乐村。
少许的田地,根本养不活整个村子里的人。
北侧一块块的矿区,才是安乐村养家湖口的保障。
快到村口。
李志成放慢了脚下的步子:三石。
被喊到的李三石,从后面赶上来:志成哥怎么了?
李志成盯了李三石一阵,才开口道:你要记住,咱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安乐村,为了咱们李家人!
李三石不知道志成哥为什么忽然要对自己说这些。
只是近来心中的不安,让他很是难受。
李三石重重的点头:俺知道了,志成哥。
李志成双眼审视了李三石好一阵,这才转过头,继续往村里走。
等两人进了村,这时候村里无事的人并不多,大多都在北边矿上开采青石条。
李志成也不往家里回,带着李三石就往村子正中心祠堂过去。
两人到了祠堂前,先不进去,而是在门外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等进了建造的很简朴的祠堂后,正中供桉及两侧,满是牌位。
李志成带着李三石又是毕恭毕敬的三叩首。
如此之后,他才回头看向李三石:你爹死的早,他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吧。
李三石有些茫然,侧目看向一边的供桉,其中一块牌位就是爹的。
他点点头:记得,是采石的时候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死的。
李志成嗯了一声:知道你爹为什么会被石头砸死吗?
李三石摇摇头:你们不说,我不知道。
祠堂里,李志成叹息一声,脸上带着些愤恨和悲痛:是官府加派开采量,催促着我们安乐村开采青石,好让那帮官老爷盖上大房子!你爹被砸死了,官府一粒米都不曾给!
李三石眼睛红了起来。
李志成则是继续道:咱们安乐村自从有人开始,便在这山上挖石头,山空了,咱们兜里却分文没有。别看官府天天叫喊着朝廷施仁政,可落在咱们这些人手上,不过就是个湖口的。
李三石忽然有些害怕起来,支支吾吾道:志成哥,我不懂这些。
李志成望了一眼李三石,摇摇头叹息道:等下你跟我去见族长,你什么话都不要说,听着我们说就是。到时候,你就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李三石很乖巧的点点头。
娘很早就死了,爹也在自己不记事的时候就在矿上被石头砸死。
自己是整个村子的叔伯们养大的。
而志成哥,更是将自己当成了亲弟弟看待。
小时候护着自己不被其他人揍,长大了便让自己做那些不费力的事情。
在李三石的心中,志成哥说的话,就是对的,从来都不会错。
两人压着脚步绕过祠堂前面,到了后面。
进了屋,早就有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候在这里。
见到两人进来,老人合上面前的一本厚厚的账簿,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是志成和三石啊,怎么今天回的这么早?官府又下了命令,这些日子可要好生做事,早早的将石头都送过去。
说完话,老人又低下头盘着那似乎总也盘不完,却赚不到多少盈余的账簿。
李志成进了屋,却是未曾先开口,而是走到老人面前,坐在一旁,为自己倒
了一碗茶水,仰着头灌进肚子里之后。
他这才双眼露着狠色,开口道:有官府的人脱了那身皮进了水泥厂。
原本正在盘着账簿的老人,立马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就平复下来:会不会去山上?
李志成摇摇头,随后却又点了点头:如果真是官府的人,那肯定会去山上的。我已经让他们先去山上,告诉可能会有官府的人过去。
老人嗯了一声,低声道:这几日先采着,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做。等往后再拖拖,再说其他的事情。
李志成目光转动,探身挪着凳子靠近了老人一些:叔公,你是族长,这些事情自然是你拍板子定。
李有福却是哼哼了一声,望向站在一旁的李三石,又看了李志成一眼。
咱们安乐村那事一直都在做,只是也要看去除。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