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代人不断分出各支。
作为大房的宁府只剩八、九个庄子了。
荣府好些,也不到二十个。
冯家庄其实也是这个规模的庄子。
只是冯一博接手之后,带着大伙搞反季花卉果蔬。
金陵的贵人又极多,自然供不应求。
一年到头,竟也有七八千两。
反比种粮食挣的还多些。
两边加一起,冯家庄一年就有近一万五千两的收入。
相当于两三个庄子了。
庄户们每年也都有至少四五十两进账。
比起一般的人家,差不多有他们的两倍了。
这也是冯家庄那些人,当初什么都肯听冯一博吩咐的原因。
如果朝廷想要将各地文武百官的本色折算,还要考虑各地的米价、绢价等。
那样的工作量就太大了。
但勋贵们在都中都有留人侯赏听命的习惯。
若只按照都中价格折算,谁也不会拒绝。
如今朝廷这样处理,文武百官的俸禄相当于没有什么变化。
本色照常发放,钞票随时都能兑换成现银。
他们自然也都乐得省事。
可满朝文武觉得新鲜,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但冯一博却从中再次看到了宝钞的影子!
他一直对此持悲观态度,预测钞票会很快贬值。
即使景顺帝和内阁,都是执政多年的老狐狸。
可对于陌生金融领域,也都还是小菜鸡。
他倒是并不在乎那点俸禄。
流求那边连汇票都不认,更不会认这样的钞票。
他担心的是,万一大魏真的开始滥发钞票。
难免会引起一系列,影响国计民生的不良后果。
虽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也不是什么忧国忧民之人。
但冯一博也做不到,在自己能预料到的灾难降临时。
还能袖手旁观,隔岸观火。
很快,他就将这个担忧和李守中说了。
“其实上次我就想问了,只是没顾得上说。”
听完冯一博的分析,李守中面色有些古怪,问道:
“到底何为金融,准备金又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冯一博不仅将景顺帝敲打荣府的事说了,还顺便说了钞票的事。
以及对朝廷可能滥发纸币的担忧。
可李守中只顾着感慨开国一脉的事,并未细问钞票的事。
如今冯一博单独提起,他才想起不耻下问。
听到李守中的问题,冯一博就解释道:
“金融就是国家货币的发行流通,还有回收兑换之类的统称,至于准备金,就是防止遇到挤兑的时候,可以应急用的现银。”
其实这事也不怪李守中,他上次就没说的太具体。
因为,对于这些他知道的也很粗浅。
可以说,比没听过的人强些。
但也只是道听途说,所知有限。
听了他这个解释,李守中也只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一直致力于文教和礼部相关的事宜,对于这些确实不懂。
其实也不止是他,满朝文武精通经济之道的又有几个?
在冯一博看来,可能也只有告老的费竑算一个。
其余人,即使是户部的也不过是会算账罢了。
“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总有一日钞票兑换不出银钱,那朝廷就会失去信誉,以后大魏很难再发行纸币。”
冯一博将自己的担忧又详细解释了一下,还道:
“而且等勋贵手中的钞票变成废纸,我怕最后买单的终究还是百姓。”
这次李守中勉强听懂了一些,皱眉道:
“你是担忧朝廷滥发钞票,会对国计民生有所影响。”
他听出了冯一博的担忧,却不理解金融对国计民生的影响。
在他看来,即使钞票变成废纸。
也只是勋贵吃点小亏。
甚至,他同意冯一博说的景顺帝要对开国一脉动手。
但对于冯一博说的用钞票收割,他却都看不出这种可能。
冯一博自然不知李守中所想,只正色道:
“不错,对于此事,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所以才会来找老师商议。”
他说这话,自然是想获得李守中的支持。
可李守中觉得他的话有些危言耸听。
毕竟有汇票在前,对钞票李守中也难免持乐观态度。
所以,听到冯一博所言,他没急着回应。
而是沉吟了一下,才疑惑道:
“既然你有了想法,为何不将此告诉圣上,让他和内阁决断?”
没有把握之前,他显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