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只当对方诈唬他,自然还是不肯承认。
他连连摇头,口中只道:
“实在不知!恐是讹传!也未见过!”
就怕你承认的太快!
邹德清闻言,却正中下怀。
他冷笑两声,继续道:
“我来此自是有证据,只怕当着老大人说出来,公子岂不吃亏?”
说到此处,也不等对方分辨。
他就朝宝玉腰间一指,道:
“既说不知,琪官那红汗巾子怎到了公子的腰里?”
那汗巾子不是北静王的吗?
怎么忠顺王府的人也知道了?
宝玉听了这话,不觉轰了魂魄。
目瞪口呆的看着邹德清。
“大人既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买房舍这样的大事倒不晓得了?”
宝玉没了主意,也止住了哭泣,
此时他露出几分犹豫,眼神也有些闪烁,却还是道:
“我也是听说,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处,有个什么紫檀堡,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几间房舍。”
眼见对方连这样机密事都知道,他早已没了主意。
一时只觉自己什么也瞒不过了。
他现在只想着,先打发了这个长府官。
免得再说出点别的事来!
万一说什么见不得人的,那贾政就要打死他了!
想到这里,他还怯怯的补充道:
“想是,想是正在那里,也未可知。”
见自己的后手还没使出,宝玉就出卖了蒋玉涵。
邹德清心中十分不屑,嗤笑道:
“公子这样说,他一定是在那里了。”
说着,他就起身拱手,告辞道:
“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再来请教。”
贾政此时已经彻底明白,对方还真不是找茬。
宝玉确实和一个戏子有染不说,还是忠顺亲王的禁脔!
一时,他只气得七窍生烟。
一边急急跟上去要送邹德清,一边还回头眼神凶戾的对宝玉道:
“你就在这等着!我回来还有话问你!”
等将邹德清送走,贾政怒气冲冲回了院里,大叫道:
“给我拿住宝玉!”
众门客和仆从见此情形,都知道宝玉又惹祸了。
纷纷过来想要规劝。
贾政理也不理,一边往里走,一边又接连喝命道:
“速拿宝玉来!拿大棍拿绳来!把门都关上!有人传信到里头去,立刻打死!”
小厮们连忙应声,便有几个匆匆先来找宝玉。
宝玉也知这次凶多吉少,贾政一出去就让人回去求援了。
此时贾政的小厮来了,援兵却还没动静。
他顿时吓得委顿在地。
贾政进来一见他这副模样,更加怒了。
“给我按住,往死里打!”
宝玉知道这次动真格了,一时也不敢求饶。
只在那像个受气媳妇似的小声哭泣。
小厮们打了十来下,贾政就看出猫腻。
他上前一脚踢开掌板的小厮,又一把夺过板子。
自己就狠命的开打。
一边打,还一边数落着宝玉的罪责:
“啪!”
“唉哟!”
“我让你流荡优伶,还表赠私物!”
“啪!”
“啊呀!”
“我让你荒疏学业,还游手好闲!”
“啪!”
“啊呀~!”
“我让你流连内宅,还涂脂抹粉!”
“啪!”
“啊~~~~!!!”
“……”
这边只几下,就把宝玉打得哭天喊地。
一声比一声叫的惨。
把贾政听得心烦,又命道:
“堵上嘴,我非打死他不可!”
小厮上去堵嘴,贾政又接着抡起板子。
宝玉何曾有过这样苦楚?
起先觉得打的疼不过,还能哭喊几声。
现在嘴被堵住,只能呜咽着流泪。
没几下,就渐渐气弱,哽咽难出。
众门客上来恳求夺劝,贾政还哪里肯听?
一时,连他们都一起骂了去,道:
“就是你们把他酿坏了,到这步田地,还来劝解!明日酿到他弑父弑君,你们才不劝不成?”
正这时王夫人到了,上去一把抱住板子,哭道:
“老爷要怪就怪我!都是我惯的!”
她不及去禀贾母,披衣趿履就往这边来了。
也顾不得仪表,更不顾有人没人。
一时众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