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斐坐起来,揉揉眼睛,真是好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高文茵见罢,都不免叹道:三郎,你这又是何苦呢。
张斐瞧她一眼,笑道:人生吗,不就是先苦后甜么。
在高文茵的服侍下,张斐洗漱之后,换上那绣有雄鹰的战袍,出得门来。
而王安石早早已经坐在偏屋等他。
精神不错。
王安石见到张斐,不免笑道。
张斐苦笑道:我这回真是拿命在打官司啊!
王安石打趣道:以前不是吗?
张斐愣了下,笑道:所以我也习惯了。
王安石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事的确是我想得过于简单,险些就酿成大祸啊!
那些人的行为,令他也真是心有余季。
这要真一脚踩下去,那他可能真的会陷进去了。
从事实来看,几乎就没有人是支持他的。
可见大家对于这言论看得多么重。
张斐瞧了眼王安石,犹豫片刻后,道:王大学士,这还只是一场官司而已,到时你新法......。
一说到新法,王安石目光立刻变得坚定起来,如果变法这么简单,那也轮不到我王安石来做。
张斐笑着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王安石又道:据说,这回是苏子由充当范纯仁的助手,这苏家兄弟可都不是庸才,你得小心一点。
张斐笑道:我不可能输。
王安石就喜欢这种自信的人。
这时,许止倩也到了。
她毕竟是女人,倒是没有跟着张斐一块来开封府休息。
小两口一块来到前院,只见前院已经是挤满了人,但是却非常安静,个个都是神情麻木,目光呆滞,仿佛马上就要奔赴刑场,不像以往一样,大家还都讨论几句。
这都已经输昏头了。
甚至都有不少人认为开封府乃是不祥之地。
范纯仁倒是一脸轻松,见
张斐来了,还走了过去,张三,他们所为,绝非我等所愿,但愿他们没有影响到你。
许止倩轻哼道:怎么可能不影响。
范纯仁闻言,不免面露愧疚,其实我已经在阻止他们,但是......。
张斐呵呵笑道:范司谏无须内疚,其实我反倒是非常担心范司谏。
范纯仁错愕道:你担心我什么?
张斐道:如果这样范司谏都赢不了,那岂不是很绝望。
范纯仁愣了下,旋即微微一笑:首先,我这次有绝对把握能够赢你。其次,退一万步说,哪怕我就是输了,我也不会感到绝望,你不可能一直赢下去。
张斐笑着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范纯仁笑道:现在我也放心了。
交谈片刻,双方便各自去到一边,准备上堂。
过得一会儿,开封府大门缓缓打开来,瞬间就被堵满了,清一色的读书人。
百姓对这场官司根本就不关心,确实与他们也没有太多直接关系,有想凑热闹者,见到这么多读书人,也就作罢。
赵抃身着官服,精神抖擞地来到台上坐了下来,威严十足地一拍惊堂木。
两边立刻竖起回避、肃静。
威武之声浑厚有力。
而当张斐、许止倩从右边甬道出来时,顿时是漫天嘘声,震耳欲聋。
赵抃也没有喝止他们,毕竟现在还没有发问,让他们发泄一下也好,免得在发问的时候,打断他们。
张斐、许止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神情澹定地来到座位上坐下,开始准备文桉。
而那边范纯仁、苏辙出来时,顿时又响起阵阵欢呼声。
如果用民意来判的话,张斐就不可能赢。
时辰一到,赵抃便拍了下惊堂木,喝道:肃静。
门口渐渐安静下来。
随即,赵抃便传被告苏轼上堂。
苏子瞻,我们支持你。
子瞻,好好教训一下那宵小之辈。
......
而当苏轼上堂时,门口顿时传来阵阵助威打气声。
这苏轼也是性情中人,还风度翩翩地朝着门外一拱手,诸位莫慌,我是不会输给张三那小子的。
这一句话,使得门前是士气大振。….
但是范纯仁、苏辙却感到一阵头疼。
大哥,你现在是被告,不是让你上台表演,你搭理门外那些人作甚。
赵抃也愣住了,这么嚣张的被告,可真是第一回见,出声道:苏轼,你在干什么?你要这般胡闹,休怪本官治你藐视公堂之罪。
啊?抱歉,抱歉。
苏轼连连拱手,又迅速去到被告席上坐下,由于这回被告来头都不小,待遇也是非常不错。
张斐站起身来,苏先生,你可还记得在这个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