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郡守害怕了,便聚众道:“贼势凶猛,怕是不能坚守。”郡丞道:“我们不抵抗,按照秦律是要灭门的。若是抵抗,被叛军抓到也会杀掉。横竖都是死,不如拼死抵抗,等待援兵!”郡守道:“就怕坚持不了多久。”又死死地守了几天,秦军终于抵挡不住了。郡丞献计道:“今晚将全城的百姓集合起来装扮成军士,天黑时就假装出去投降,百姓走在前面,军士跟在后面。等到了叛军的大营时,就让军士突然发起进攻。武臣一定没有防备,定可大获全胜,这叫‘攻其不备’。若是杀了武臣,贼众必然溃散。”郡守就按照计策执行。
这天黄昏,郡守就令秦军在城头上竖起了降旗。武臣闻报,率众来到城下。只见有人在城头上喊话:“城中的军士伤亡过半,已经无法再战,愿意投降!”武臣道:“是真是假?”回答说:“我们即刻出城缴械,不会有假,况且听说山东之人都起来造反了,我们再抵抗也没有意义了。”武臣笑道:“这样说来,郡守还算有眼光。”就对着城上大声道:“你们不许使诈,若是耍什么花招,城破之后全部坑杀!”城上的秦军就回答:“我们诚心投降,决不使诈。”武臣大喜,就令军队停止攻城。时间不大,秦军果然打开了城门,先有官员出来递交了降书,道:“郡守请求将军一定要善待他的家人。”武臣答应了。秦使走后,张耳对武臣道:“郡守几天前都十分嚣张,现在突然投降,恐怕有诈。”武臣道:“他们原先想顽抗,现在见我军如此强攻,又无援军,因此才决定投降,这是情理中的事情。”张耳道:“虽然如此,还是谨慎一点。”武臣就叫过来了护军邵骚和陈余二人,让他们各带一支人马埋伏在军营的两边,以防不测。
这时,只见城门里走出了一个人,他敲着锣大声宣布道:“秦军全体投降,现在出城缴械,然后请武大将军入城接管事务!”紧接着前面就走出了一队军士,他们有的举着火把,有的拿着兵器,队伍参差不齐,都耷拉着脑袋一齐来到营前缴械。不一会儿,兵器就堆成了一座小山。百姓缴完械,秦军就走了出来,当他们来到营前的时候,城门里突然冲出了一将,挥舞长戟大叫:“我是郡尉,随我杀贼啊!”秦军听到命令,都挺起兵器突然间杀向了义军的大营。武臣早有预防,就将旗子一招,忽听战鼓齐擂,军营的两边喊声大起,邵骚和陈余一齐领军杀来,把秦军团团围住。
双方就此混战一场,秦军惨败,郡尉从来没有打过仗了,却被陈余和邵骚合而击杀于马下。武臣和张耳等人就率领大队越过了护城河,向城中冲去。郡守听说叛军入城,就出北门逃走了。张耳经常出没在这里,对河北的路径确实很熟悉,杀到府衙,找不见郡守,就知道郡守去了哪里,于是亲自率兵追赶,来到白马津渡,果然抓到了郡守。张耳就怒骂道:“你为何言而无信?”便喝令军士先夺了印绶,再把他剁成肉泥。张耳杀了郡守,又杀死他的家人,就来到城中把郡守印交给了武臣。这时义军的将领已经把所有的秦国官吏都抓了起来在大街上游行。百姓见到他们,都痛恨的咬牙切齿,就向他们乱扔东西。张耳和陈余也非常仇恨秦国的官吏,就劝武臣坑杀他们。武臣见张耳和陈余确实很了不起,就唯他们之命是从,就把秦国的官吏全部活埋了。张耳深恨秦人,为了解恨,又令军士杀了所有投降的秦军。武臣得到了东郡,又分头派兵出击,攻取了所属各县。
一日,武臣犒劳将士,就在府堂上设下酒宴。席间,张耳对武臣道:“将军披坚执锐,伐无道,诛暴秦,功莫大焉。现在已攻下了东郡,按功劳您应该得到一个响亮的封号。”武臣就问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封号。张耳说:“武信君!”武臣大惊道:“这时楚国最尊贵的封号,我怎敢奢望啊?”张耳道:“将军提兵远征,目的是要夺取河北全境,您如果不得此封号,又如何能号召百姓?况且河北方圆千里,地域广阔,就应该名副其实。”武臣思索半晌,道:“就怕大王不答应。”张耳道:“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