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最后出了什么事,我都只有一句话。”
乌兹科站起身,走过说客的身边,直直来到门前,缓缓打开了门,最后才回过头看着他:
“别动伦德斯家。”
开启的大门转过圆润的弧度,露出外面暖光下的走廊。
说客低着头,从乌兹科的旁边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不过是刚刚经过拐角,消失在乌兹科的视线中,一阵雷动般奔跑在楼梯上的声音就将他的恐惧一展无余。
瑟斯坦从走廊的另一边端着盘子走来,疑惑地看了一眼仓皇逃窜的说客,然后朝着乌兹科问道:“发生什么了?他怎么突然变成光头了?”
“谁知道呢?”乌兹科把玩着手中的拆信刀,转了个话头问道,“艾莉卡,怎么样了?”
瑟斯坦顿时脸色巨变,推着乌兹科进到书房里,然后行云流水地将房间门关上。
转过身对乌兹科飞了个白眼:“不是说了不准再家里提这件事吗?”
“不提又能怎么办?”乌兹科语重心长,肉眼可见他头顶飘着的愁云,“明天就是订婚礼,你觉得我们还能瞒住她吗!”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跑过去,推开她的房门,让盯着她的礼服快两天没怎么睡觉的她得知,林克已经牺牲的消息吗!”
两人剧烈地喘息在胸膛中滚烫,最后在对视彼此双眼的时候,化为互通的哀恸。
乌兹科伸手将瑟斯坦抱在怀里,吻着她的长发。
肩头的湿润里传来了一个还抱着些许侥幸的声音:“你说,有没有可能,林克和他妹妹没有出事?他们其实都还活着,只不过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乌兹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前却忍不住浮现出那个少年。
有时候很莽撞,有时候也很小气,行事作风也不端庄,没什么大局观。
但他有强烈的责任感。
当时在自己面前保证会对艾莉卡好的他,和当初在瑟斯坦父亲面前保证,会永远爱着瑟斯坦的自己,有着像是历史轮回一样的既视感。
他和当初的自己,是那么的像。
哪怕他没有艾莉卡这个女儿,他也相信自己会和林克成为很好的忘年交。
乌兹科睁开眼,无声地叹息,然后说道:“会的,会的。”
在整个希卡城无数市民眼里,无所不能的伦德斯家,却都选择了逃避。
任由艾莉卡最幸福的梦,在暴雨骤降的前一刻,依旧美好。
月落,日升。
晨曦友好地想要伸手扣扣窗户,却不想两只细腻的手掌先一步打开了窗。
活力四色的小脑袋迫不及待地从窗里钻了出来,深深吸上一口新鲜空气,愉悦地浑身都在颤抖。
艾莉卡突然收敛了自己肆意舒张的身躯,十分淑女地用手指挽起一缕碎发绕过耳后,朝着空无一人的身侧,俏脸绯红:“早啊,亲爱的。”
声音都还没往外传呢,艾莉卡就羞得闭上双眼,冲着刚才说话的方向拼命挥手,像是要将刚才的话给打碎回收一样。
然后跳到一边,指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义正言辞地指责道:“好你个艾莉卡,整天就知道想些羞人的事情!知不知道什么是贵女风范!要淑女!”
痛批一顿三秒前的自己后,重新冷静下来的淑女艾莉卡大人,非常仔细地对着镜子审视了一下自己今天发皮肤状态,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根黏在嘴唇上的头发后,她心满意足的走进了洗漱室。
五分钟后,光彩夺目的艾莉卡大人就站在了她的礼服面前。
这件衣服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她亲手敲定,最后由庄园里的女仆手工缝制。
虽然未必有那些专业人士设计的出彩,但是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她对今天这个日子的完美想象。
她举起手给自己打了个气,然后毕恭毕敬地将礼服取下,在床上摊开。
脸上的小表情,严肃地像是要开发一个传世法术一样,拉上了窗帘。
轻快地脚步声终于从她的房间里解放,舞过走廊,滑下台阶,最后在大厅里戛然而止。
还没到订婚礼开始的时间,大厅里已经坐满了所有的嘉宾。
林克的爷爷,林克工作地方的同伴,林克交好的阿列克大主教,林克救下的劳丽娜。
这些人她都认识,她都认认真真地去和这些人接触,因为他们都是林克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可这里唯独没有林克,也没有他说好了要带来的小白。
只有他们,只有他们此刻的无法言喻的眼神。
艾莉卡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
她感觉自己联系了好长时间的最美微笑崩盘了,估计此刻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放进《一百个人类驯服野生五官集锦》。
“大家来的这么早啊,等等啊,我去叫女仆们,”艾莉卡好想逃,她有种预感,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会见到地狱,“真是的,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