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灿来了。
他开着一辆加厚防弹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破旧的民房外。
大人,你在吗?丁灿没有放松警惕,并未打开车窗,而是用对外喇叭喊了一句。
我在。
苏夏起身,推开民房破旧的木门。
夜晚的冷风灌入房间,快速赶走了那仅有的一点温暖,火光都被压得抬不起头。
见到这一幕,苏琪也立即起身,用周围的泥土和碳灰盖住火焰。
外面,丁灿打开了车门。
他这次孤身前来,没有带任何手下。
他有些兴奋,对着苏夏说:大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那几十个兄弟一起叫来。
苏夏摇头:不必了,人多嘴杂,我们三人足矣。
好的,大人你说了算。
丁灿没有异议,全盘听从苏夏的安排。
随后,他转头看向走出民房的苏琪,问道:这位是……
我一个战友的妻子。苏夏没有过多解释,外面冷,先上车,在车上谈事。
没问题。
丁灿立即点头,为苏琪拉开后座的车门。
苏夏则全面开启自己的金属感应能力,将这辆车从内到外感应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监听设备,定位设备也已经被丁灿破坏了。
总的来说,这辆车还算安全。
车厢里很温暖,空调温度适宜。
上车后,依旧是丁灿开车,苏夏坐在副驾驶位。
丁灿问道:大人,我们要去哪里?
一个歌手的家。苏夏对他说,那个歌手两年前自杀,名字叫安深,你有没有印象?
当然有印象了,我还听过他的歌呢。
说着,丁灿就打开了车载影音,点了一首安深的歌。
这首歌节奏轻快,充满活力,十分抓耳,只是听着就能让人想到阳光明媚的日子。
开车吧,先去他家。苏夏说道。
大人,安深家里已经没人了,我们是要……
嗯,潜入进去调查。
好!
丁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兴奋,他甚至都没问具体是什么事。
但他能感觉到,这件事肯定是颠覆性的。
嗡——
发动机咆哮,车轮开始转动。
沉重的车身压过道路,宛若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在夜幕下奔向目标地点。
根据现在速度推测,他们大概能在晚上八点抵达安深的家。
在路上,苏夏简单说了说这次任务的起因。
苏琪则重新讲述了一遍她被绑架后的经历。
那些人居然这么无法无天?
还没听完,丁灿就怒不可遏了。
他踩着油门的脚都不自觉重了很多,用力拍了拍方向盘,说:大人,那些人一定要杀光!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终究是见得太少了,经历不够,在愤怒的时候,能想到的最残酷的刑罚就是死亡。
苏夏对他说:冷静,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冷静,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经过头脑。
大人,我明白的……
丁灿紧紧抓着方向盘,用力之大,手背上的青筋都可见了,足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苏夏继续说:现在,尚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只能慢慢调查。
大人,为什么是安深家?
我有些小道消息,他的死亡或许跟那些人有关。
这么说,他确实不是自杀……
两年前,那位天才歌手的死讯被曝出来后,许多人都不相信,尤其是他的粉丝。
当时闹了很长一段时间,各个新闻媒体的头条都被占据了。
但最后的结论很简单——抑郁症。
这位看上去阳光开朗的青年歌手,居然患有抑郁症。
事情闹到最后,许多粉丝也不得不接受了事实,觉得就是自杀。
他的歌都是这种类型的吗?苏夏忽然问道。
对的,节奏都是一样轻快。丁灿回答,我当初听到他有抑郁症的时候,也觉得挺奇怪的,但没有深究。
当时的他才十六岁,还忙着跟父亲抗争,连自己组织都没建立好。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奇怪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大多数人只求自保,很少去探究某些事。
通过丁灿的讲述,以及网上搜到的资料,苏夏渐渐了解了这个叫安深的年轻歌手。
童年不幸,父母双亡,学校欺凌,辍学打工,帮派控制,流浪辗转,各种困难痛苦的遭遇都经历过,但成年后向所有人展示的永远只有积极阳光的那一面。
这么惨的前半生都经历了,却在成名后自杀,确实说不通。丁灿说道。
嗯。
两人交流间,车速并未放缓,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了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