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少女，嘴角勾着笑“只是一些陈旧的规矩而已，你不喜欢，那便不练了。”
一旁的流苏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陛下宠着她家小姐确实是好事，只不过流苏担心这些东西练不好，会被外人嘲笑。
穆如酒听了，歪了歪头“那若是旁人笑话我怎么办呢？”
祁君羡轻笑一声，微微俯下身子，视线与少女齐平。
“笑话你了，你提着枪打回去就是。”祁君羡这样说，表情中不带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穆如酒眨眨眼“那别国的君主呢？”
祁君羡眉眼不变“别国的君主不怕你的伏月戟吗？”
穆如酒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一旁的流苏听了祁君羡的话，真的是哭笑不得。
——主子怎么把小姐当小孩儿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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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酒自然还是在乖乖地练仪态。
虽然祁君羡说了可以提着伏月戟砍人，但穆如酒自诩是一个善良又温柔的娇娇女，自然不会做这样粗鄙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穆如酒竟然发现——三日后就是她的大婚之日了！
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的，毕竟穆如酒上一世也算是有经验了，但是随着婚期的接近，穆如酒发现自己越来越紧张了。
怎么回事？
又不是真的没出过门的女子，怎么如今的她看上去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呢？
水墨禁止了穆如酒和祁君羡见面。
说是在成婚之前一个月内，男女两方都是不能见面的。
穆如酒倒是没听过这些习俗，只不过水墨这么说，她也没再说什么。
所以一连几天，穆如酒都没看见祁君羡。
倒是来了不少官员大臣，都是来送贺礼的，每个人见到穆如酒就是“恭喜恭喜”，每个大臣笑得都跟花一样。
哦，对了，纪符言也来了。
少年一身白衣，挺拔如松，见到少女笑着向他走来，他站得更加端正。
待穆如酒走到纪符言面前，纪符言才缓缓欠身行礼“见过千秋将军。”
穆如酒有些恍惚。
这几日来到这里的大臣们为了讨她开心，张口闭口就是“皇后娘娘”，仿佛她成为祁君羡的皇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虽然穆如酒也知道这些，但却还是有些不适应，而如今，少年纪符言却端端正正地叫她一声“千秋将军”。
嘴角的笑意更深，穆如酒弯了弯眉眼“纪先生，好久不见啊。”
纪符言姿容俊秀，身形款款“好久不见。”
穆如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少年手上的一个精致的锦盒上。
注意到少女的视线，纪符言回神，将手上的锦盒送到了穆如酒面前。
“送给你。”
少年的声音清清落落，一如当年的初见。
穆如酒笑着接过锦盒，笑着问他“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无人时再看吧。”纪符言这样说。
在送礼物的人面前打开确实不太礼貌，穆如酒笑着点点头“好！”
说完，穆如酒就没再说话。
正值午后。
庭院里栽的几棵树木高大，绿树成荫，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有风吹起少女的发，少年垂眸，朗月清风，犹如那万物不及的高月一般。
“穆如酒。”
“嗯？”穆如酒抬眸，一双澄澈的眉眼带笑。
“你头发乱了。”
少年声音清新朗润，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这样对她说。
穆如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理了理自己乱掉的头发。
“风太大了，纪先生要不要进去坐一坐？”少女眉眼温润。
纪符言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这样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看上去温润从容。
“穆如酒，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希望你是男子，这样你在官场就会有一番作为？”
穆如酒点点头，疑惑地看向纪符言“记得，怎么了？”
纪符言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
“我说的不对。”
“穆如酒就是穆如酒，穆如酒只是穆如酒就好。”
“不用成为谁，也不需要成为谁的附庸品。”
穆如酒闻言，微微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所以纪先生，你之所以不跟他们一样，叫我‘皇后娘娘’，是因为你希望我只是我，对吗？”
“对，”纪符言点点头，随即皱皱眉，又摇摇头，“也不全对。”
他不叫她“皇后娘娘”，有自己的私心在的。
只是那私心过于龌龊，光风霁月的纪先生不应当说出这种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