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认真说道:“前些时间晚辈跟随那帮混蛋一起上了龙虎山,虽然没有主动出手伤人,但还是深感抱歉,只是老天师如今一人围剿全性,使全性脸面全失,所以晚辈不得不站出来,向您发出挑战。”
他的话虽然有些可笑,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语气中的诚意。
“呵呵,你们今天来了十四人,老朽接着便是。”老天师缓缓问道,“但你们的那位掌门怎么还不露面?”
丁嶋安没有隐瞒:“不知道您信不信,晚辈不知道掌门去了哪里,自从下了龙虎山,他就再也没有露面。”
“信,为什么不信?既然来挑战老朽……”
老天师向前一步,那与陆瑾之战时仍然处于内敛的气势如不可阻挡的山洪一样一泄而出,排山倒海一般向全性诸人迎面撞去。
金光护体,雷电闪烁。
再向前一步,老天师的气势就更增一分。
到丁嶋安一丈外时,无形的气势犹如实质,将全性诸人笼罩在其中。
“这就是绝顶之人的气魄吗?!”
在令人心悸的压力下,丁嶋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眼却越来越亮,几乎压制不住澎湃的心绪。
于是他逆流而上,主动上前了一步。
“请老天师赐教!”
涂君房等人努力调整着呼吸,也不声不响地跟着上前一步。
“请老天师赐教!”
一人与十四人即将发生碰撞。
……
这就是老天师毫无保留的爆发吗?吕真再次闭上双眼,以敏锐的感知捕捉老天师的行炁状态。
那蓬勃气势给他的感觉仿若天灾,除了让人绝望之外,感受不到任何负面情绪的刺激。
就连刚才的陆瑾在逆生三重的状态之下,他也能感知到陆瑾行炁之时的暴怒情绪,可是在老天师身上却感知不到分毫。
仿佛……老天师就是那身金光,那身雷电的聚合体,就是那自然形成的天灾!
无为与有为,人性与自然相融无碍。
道不远人,即心即道。
那心中模糊抓到的东西,在这时像是被解开的绳套,变得清晰无比。
原来这就是老天师的道……
原来老天师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转身。
吕真看向身后的路途,似乎看到了千里路途之上老天师留下的每一个脚步,看到了每一个表情不一的老天师,最终汇聚成眼前这个毫无负面情绪,如代天刑罚的天灾一样的老天师。
唉……满足地叹息一声,吕真带着愉悦悄然离开。
老天师已经开始杀人,这里不会再有变故,而他已经看到了想看的东西,那么自是该离开了。
愉悦的充实感令他变得轻松自在,只是回想着老天师的道与一路的行止,双眼略微失神。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场以一对十四的战斗,没有人注意到离开的吕真。
不……
还是有一人注意到了他。
“事情还没结束,你这个观众就要离场面了吗?”
“该看的已经看到,为何不走?”吕真看向迎面走来的龚庆,“你再慢点,全性诸人就要被杀光了。”
此时的龚庆披头散发,但是看着还算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