眭固脸皮抽搐,看着一旁的小校轻声问道。
“这家伙刚刚是说不让他们休息么?”
“咳咳好像是的!”眭固身边的小校尴尬一笑,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哎!”一声叹息之后,眭固也是转身就走,不想在听那轰如雷鸣的鼾声了。
巡夜是件苦差事,哪怕如今还是在河内地界,眭固也没有丝毫的放松,一直坚持到了足足夜半三更。
仍然在双眼朦胧着在大营之中艰难巡视。
“将军,要不要咱们暂且休息一下?”校尉看着一脸困倦之色的眭固,忍不住劝说了起来,“如今我等还在河内,应该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就算是咋河内也不能掉以轻心,本来他们就是刚刚投降的,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有几分真心!
最重要的是,咱们可以偷袭河东,那么谁也不能保证就没有人会悄无声息的跑到了咱们河内的地界来一场偷袭”
眭固说完之后还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并且一巴掌抽在了身旁小校的头盔上。
“醒醒盹,继续巡营!”
“将军,末将不困!”
“嗯,某家困”
“将军困顿为何要打某家?”
“本将身为主将,如何能够打自己,若是让麾下的士卒误会了怎么办?
如今这一巴掌过后,某家这不就不困了么!”
眭固说完之后还使劲儿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发出来一阵阵的咔吧声响,那是颈骨在颤动。
就在这边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道尖锐的呼啸之声。
常年领军作战的眭固第一时间就分辨了出来,这是有人射出了鸣镝响箭,这种声音伴随的往往还有突袭。
“杀啊”
果不其然,就在鸣镝出现的下一刻,一阵喊杀声也随之出现,紧跟着就是整座大营似乎都炸了。
喧闹,嘈杂,慌乱,还有不知所措的呼喊。
看到这一幕之后,眭固也不敢闲着。
“立刻封锁营门,不许有人逃窜,小心敌人进攻,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快,立刻聚拢士卒,击鼓!”
“点燃篝火,将这几堆篝火放在一起,快!”
“尔等立刻去守护粮草,不要让人趁机点燃了粮秣!”
“还有,你们几个去叫醒侯成将军,保护好他,别让人取了主将性命!”
眭固虽然不算什么世间名将,但常年征战的他却也是经验丰富,几句话便将此件事情安排的妥当。
只不过任凭他经验如何丰富,可是面对如今这宛若炸营哗变一样的局面,他也是同样无能为力。
惊慌失措的士卒在疯狂的逃窜,甚至不知道多少人撞翻了火堆点燃了营帐,甚至点燃了自己。
惨叫和火光让这座大营变得更加的嘈杂和混乱了起来。
一时间这支大军还没有来得及真正的走上战场,就已经出现了溃败之像。
眭固急的满头大汗,不断的指挥着巡营士卒强行压制住士卒的混乱,将他们控制住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探查周围,以防敌人的突袭。
只不过让眭固感觉到古怪的是,混乱已经持续了有段时间,可是那本应该出现的敌人如今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这让他古怪的同时,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他娘的,侯成那家伙不会玩真的吧”此时的眭固看着那嘈杂的大营,和安静的野外似乎已经明白了点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骂完,身后就传来了侯成的声音。
“看看这群浑蛋,真该将他们全都斩了!”
侯成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怒火,听得出来他对如今的局势十分不满,眭固也听得出来这一切都是身后这个家伙干的。
“你就不能让他们睡个安稳觉么?”
“本将若是让他们睡安稳了,那么去了河东,本将恐怕这辈子都睁不开眼睛了。
范先卫固两个人当年都是王邑麾下大将,河东常年在并州边缘,说实话本将或许不知道关中兵马能不能打。
但是本将可是知道河东的兵马很能打!
若非是先生不听劝说就是要动手的话,本将说什么都不可能同意如今去攻打河东之地的。
尤其是还带着这群毛都还没长齐的新兵。
这简直就是找死!就算是充充样子,若是不逼他们一把,那也是找死!
眭固,你也是河内老人了,这么多年和那河东当邻居,河东兵的实力如何你心中是没数还是怎的?
这一战说得好听点是佯攻,可若是一个不慎,他河东的兵马真要是打出来真火了。
你打算靠着这群人去为我等死战不成?”
侯成的话让一旁的眭固无言以对。
“他们毕竟还是新军,而且河东如今刚刚出现了大变,那王邑被调离了河东,新任太守杜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