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建缓了一口气,接着道“其二,山海关的高经略和王总督也都不是对兵事一无所知,一旦建虏攻城迁延日久,士气大挫,他们又如何会不抓住战机,挥军出击,大破建虏呢?”
这一番话说出来,众人均是连连点头。“故而,朱公子与刘先生就认为此次破敌制胜之关键就在于袁公是否能够守住宁远城?”徐允祯继续问道。
朱友建答道“不错,只要宁远城在,就会如同一个磨盘,将建虏的血肉慢慢磨碎,一旦迁延日久,对我只会越来越有利。”
“但依在下之见,那努尔哈赤绝不会在宁远城过多耗费兵力,一旦攻击无果,他必定后撤。建虏本部八旗兵不足十万,人少地小,根本不足以与我们持久消耗。”
徐允祯这话倒是很对朱友建的胃口,后世太祖不也正是发表了《论持久战》,号召全国人民都起来抵抗日本侵略者,最终取得了抗战的胜利。
现在大明与女真的态势其实与抗日战争时没太大差别,女真和日本都是以小博大,二者的兵马都是十分精锐。唯二不同的,一是大明与女真之间的武器装备没有后世中国与日本那么大的差距,其二是大明的国力也要强于女真,而不像后世的中国弱于日本。
因而朱友建认为,只要方针正确,用人没有大的失误,稳扎稳打,依靠大明的国力,早晚能将女真人给耗死。当然这个前提是国内足够稳定,若是像历史上崇祯那样内忧外患之下,估计会十分困难,甚至可以说毫无希望。
朱友建仔细看了看这三个人,汤文琼他已经通过骆养性的调查,知道他是汤和的后人,那想来这个常延龄和徐允祯十有就是常遇春和徐达的后代了。
嘿嘿,这一下真是不错,至少自己发现了三个不错的苗子,等自己登基了,再放他们三个出去历练一番,必然能够成长许多,到那时自己手中无将的局面将会大大缓解。
朱友建刚要继续与三人交谈,却见方正化急匆匆地赶来,在朱友建耳边低声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禀告。看他着急的样子,朱友建心知事情必然不小,便向常徐汤三人笑道“三位,实在不好意思,家中出了一些事情,需要小子赶紧回去,今日与三位谈得确实痛快,希望来日还有机会长谈,告辞!”
常延龄三人看朱友建的样子,自然也不好挽留,双方便互相作别,朱友建带着众人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常延龄看着朱友建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汤文琼看着常延龄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常兄,回神了,人都已经走远了,还看什么?”常延龄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徐允祯。
“徐兄怎么看?”看着常延龄微笑的样子,徐允祯摇摇头“常兄既然都已经看出来了,又何必问我?”两人相视一笑,却都不在言语。
汤文琼却不懂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张口问道“常兄、徐兄,你们在说什么啊?小弟怎么没听明白。”两个人都看看他,常延龄笑道“徐兄,还是你来说吧。”
徐允祯点了点头,对汤文琼道“贤弟,你以为这位朱公子如何?”汤文琼略略一思索,答道“嗯,深谋远虑,言语精辟,小弟不及也。”
“贤弟,这位朱公子在用兵一道上可以说不比你我差,甚至还能说更要强上不少,如此的人物,又岂会是无名之辈?听他的口音明显就是京师之人,看他穿着亦是不凡,再看他年龄,至多不过十七八岁……”
“而京城之中符合这些条件的各个勋贵之家,并没有年纪相仿之人,不要说成国公、抚宁侯、武进伯等国姓之家,便是其他各家勋贵,也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
汤文琼精通兵法,自然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方才不知道只是因为没想到而已,徐允祯这么一提醒,他立刻就想到了二人要表达的意思。
常延龄接过话头“嗯,不错,既然勋贵家没有这样的人,在京大臣的子侄们呢?仔细想想也并没有,那这位朱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贤弟可看出来了?”
这一问倒难住汤文琼了,他虽在此之前就与朱友建有过一面之缘,但却不曾说过话,这次人家又没有通报家门,虽说现在知道的线索不少,却都没有直接的关系,因而他一下却想不出来。
只见汤文琼摇了摇头,常延龄笑了笑“姓朱,十七八岁,气质、谈吐皆不凡,勋贵家没有,但贤弟可曾想过,如今的宫里却住着这么一位。”
“宫里?是谁?”汤文琼,猛地一愣神,却突然就迷了过来“不错,的确,宫里可不就住着这么一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三人同时哈哈大笑,却不再言语,唤来小二结账,起身离席而去。
朱友建来到亲兵队的驻地,只见徐应元已经等在那里了。甫一见到殿下,徐应元立刻下跪行礼。朱友建摆了摆手“免了,有什么事就赶快说吧。”
徐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