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双喜遽然清醒,急忙松手,跪地请罪。
“下不为例。”冯春泽边说边咳嗽,捂着喉咙匆匆离去。
谭双喜瘫软在地,他知道,这州衙他是待不下去了。
次日,他就去向冯春泽请辞。
冯春泽假意挽留,看谭双喜去意已决,便拿来酒,说是送行酒。
冯春泽对谭双喜有恩,就算这是毒药,谭双喜也得喝。
一碗酒下肚,谭双喜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窄床上,旁边放着一盆水,还有厚厚的一叠纸。
“大人,收手吧。”谭双喜再次相劝。
冯春泽从旁侧过来,叹道:“双喜,我待你如兄弟,你却弃我如敝屐……”
谭双喜不再说话。
冯春泽也懒得废话,将湿水的纸一层层放到谭双喜的脸上。
刚开始的时候,谭双喜还能用舌头舔破纸,可随着脸上的纸越来越厚,他无比痛苦,身躯颤动,最终丢掉性命。
【缝尸一百零三具,奖励宿主推理术。】
谭双喜作为扬州州衙的捕头,办案能力超强。
但有了这推理术,阳九若去当捕头,能力绝对远超谭双喜。
不过,阳九并未服用这颗推理术的药丸。
他不想要太多的能力,比如这推理术,若是送给正直有能力的人,方为物尽其用。
看向谭双喜,阳九笑问道:“谭捕头,如果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会杀了冯春泽,还是继续选择被冯春泽所杀?”
谭双喜摇摇头。
阳九叹道:“当年你放过了冯春泽,往后数十年,惨死在冯春泽手下的无辜者有多少,相信谭捕头心里……”
“他……还活着吗?”谭双喜猛地抬头。
阳九笑道:“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常乐侯能不好吗?”
得知冯春泽都封了侯,谭双喜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正如阳九所说,就因当年他的软弱,结果让无数无辜惨死,真是罪孽深重。
“谭捕头,如今冯春泽是保守派的代表,极力阻止狄阁老推行新政,天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有新政才能带给他们希望……”阳九想劝谭双喜去指证冯春泽。
冯春泽毕竟是侯爷,想要扳倒,必须得有真凭实据。
谭双喜想了想,抱拳说道:“阳大人,我愿效犬马之劳。”
居然该如何,谭双喜决定全听阳九的。
阳九笑笑,道:“你可在肉身上休息。”
走出屋子,看到的是甘思思满是担心的脸。
回到正堂,狄居易还在看卷宗。
“狄老,明天我们回长安的时候,要带上谭捕头。”阳九直截了当地说道。
狄居易微愣,不解地问:“带谭捕头的尸体作甚?”
“指证常乐侯。”阳九微笑。
狄居易摇摇头,只觉阳九这想法,实在过于离奇。
想要扳倒常乐侯,还是得找到真凭实据。
“这卷宗是冯春泽让人整理的,里面会有证据吗?”甘思思的一句话,让狄居易老脸泛红,差点咳得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