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避讳,就这般呈现在众人眼前.
尤其是张慎微,他原本张狂大笑等着看林枫被分尸当场.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预计.
别说伤到林枫,就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人对数百人,还是单方面的屠杀,就算是说书先生也不敢这么编!但最骇人的是,他当真敢在天子脚下,国公府前大杀特杀!就算是占理,可影响实在太恶劣,难道就不怕朝廷整体发难治罪张慎微的想法,也是其余所有人的想法.
如果说之前干的事可以用胆大包天来形容.
那现在就完全超乎了这个范畴.
当这场杀戮尘埃落定,仪门前还站立着的,只剩下林枫一人.
浑身浴血,神情冷漠,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机器.
哀嚎与血水,将其衬托的更加骇人.
就连肖舜等亲近的兄弟也是头一次见到老大动怒,大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辱我兄弟,伤我袍泽,纵天涯海角尽诛之.
”
!!!因此话,百姓们才真正明白林门侯为何突然发狂.
因此话,将士们不由热泪盈眶,恨不得仰天长啸抒发胸腔热血.
每个人都明白.
或许你可以惹林枫,去赌他不会下死手.
但千万不要惹他的亲近之人,要不然就是这个下场.
当所有人被林枫震慑在场的时候,只有一人反其道而行.
武珝.
她缓缓走到林枫的身前,亲自用手帕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丝毫不在意价值连城的烟罗裙被血渍沾染.
擦着擦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相信很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没有背景布衣出身的他又怎能抵挡住众多人的群而攻之.
表面上都对林枫赞赏有加,可背地里嫉妒的人绝对不会少.
墙倒众人推,自己这段时间见惯了人情冷暖官场的肮脏.
如果林枫真的因自己丢掉性命……想到此处,武珝的眼神瞬间坚定.
如果真的丢掉性命,自己就随他一起走!“没关系,回去洗洗就好了.
”
林枫淡然一笑,回身向张慎微走去.
哗啦啦——又是熟悉的甲胄摩擦声,从街头奔来大群士卒.
裴寂的援兵到了!现在手头的兵力已经百人,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绝不是张家门客可比.
“林枫!你身为大唐官员却知法犯法,大庭广众下重伤数百人,端的是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层面,已经不是京兆府衙的事了,识相的就束手就擒,要不然万箭穿心!”
手中底牌厚了,身子骨就硬.
裴寂不似方才浑身颤抖的怂样,而是朗声呵斥,一副占据道德制高点的阴险嘴脸.
“杀一是为罪,杀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
”
“更何况对同族出手的畜生,杀了千百万又如何”
言罢,林枫仰天长笑.
狂!够狂!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想法.
在胡玉楼的仕女图后,林枫的作品成为了千金也得不到的绝品.
因为他压根就不做诗.
如今相隔多日,林枫在无数人面前再送…佳作,士子们不由热血沸腾.
做得好!杀一是为罪,杀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纵观古今,何朝代的英雄不杀人就是要手提三尺剑,饱尝仇敌血!对同族出手的杂碎都改被千刀万剐!“林门侯说得好!这帮鱼肉百姓的畜生就是.……该杀,我们支持你!”
“没错!断手断脚都太便宜了,平日里他们打断了多少……无辜百姓的双腿应该连双眼口鼻都得割掉!”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呼喊声并不全是对着躺在地下哀嚎的张家门客,更多是对裴寂喊的.
又调集了五百监门卫,谁都看出来这糟老头子要玩横的.
“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跟林门侯单挑啊!”
“尸位素餐的蛀虫,除了……会趴在生民身上吸血还会干什么”
“当初吐蕃使团耀武扬威的时候咋没看见你们出来,窝里横倒是……显你们了,草!”
“对!那个…潞国公的儿子以前天天欺男霸女带着家仆无恶不作,那个时候你咋不出来管还太子太师,就这样的垃圾肯定得把储君毁了.
”
没有事先安排的托儿,也没有人故意带节奏.
百姓们全部是发自内心讥讽着裴寂和右监门卫.
长久以来被压迫的怨气彻底爆发,山呼海啸的呼喊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能震破苍穹.
“哼!无知的贱民懂什么”
“传我命令,缉拿罪徒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