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是双方对于心理战的博弈和底线的试探,闻言姜羡神色丝毫未变,在后来的交锋之间不动声色地思量对方话中有几分可信,探量着天秤两边的倾斜度。
付出与收获是无限趋于对等的,当初她在竹基村捡到半死不活的萧淮景,若上了这条船,来日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可能就是自己。
她这是冒险之举,所以她更要为自己争取最高权益。
面对她的丝毫不退步,最终萧淮景还是轻点了头:我要钱,和消息。
他还说:我把人给你,但是否能服众,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他让她进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给她利用这些势力的权力和最大限度做决定的自由,但能不能让手上的东西发挥最大的价值,就要看姜羡自己了。
姜羡眸光落在纸上,那上面是萧淮景明摆在她眼前的实力。
他们虽然因为利益驱使达成了合作,但到底还是互相设防的,萧淮景绝对不会毫无保留。
这点姜羡心知肚明,但仅仅是萧淮景摊开在她面前的这些就已经足够庞大。
她对萧淮景的身份有了初步的推测。
在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姜羡之前,萧淮景有一个要求:我要先看到白玉楼的成绩。
白玉楼就是那个摇摇欲坠的银楼。
萧淮景说:我得确认你的能力。
虽然福满堂俏生生立在临邑,但食肆和银楼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很合理。
姜羡没再还价。
有了萧淮景的帮助,那些困扰她多日的麻烦很快就被摆平。
只是本来姜羡打算解决完崔娘子的事情,就回临邑为福满堂善后的,现下只好以白玉楼为先。
不便的交通更是给她增添了负担。
白玉楼金玉其外,看似只是小毛病,实则从根源便开始腐朽。即便是世上最好的医生,也不能立即治好这个亏空腑肺的病人。
在劳心劳神终于让这个明显惫态的银楼回到正轨后,姜羡终于回到临邑。
而此时,已临近过年。
萧淮景也该回京了。
走之前,萧淮景把姜羡所要的交给她,不见笑意的眼底是及锋而试的对赌:我等着姜姑娘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