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证据的希望。
姜羡也确实没有切实证据。
单凭那几份口供书,只能证明福满楼被人陷害,而不能证明姜自盛就是主动蓄谋做戏——而设计陷害是水云间主谋。
所以才有了华娘子这一环。
现下他们主动离开临邑,于姜家来说暂时躲避了意外,于姜羡来说省了后续花费时间精力去找能让他们得到官方惩治的麻烦。
毕竟她目的基本达到。
只要他们安分待在嘉林不来烦她,她倒也愿意相安无事。
姜羡叫来罗掌柜,让他把那十几分口供书交给谢望牧。
罗掌柜试探:您的意思是,谢家会主动帮我们?
还不求回报?
这当然不会。
姜羡正在写字,闻言笔未停,不慌不忙写好后,稍稍吹干墨迹才淡声回答:你只道福满堂给他的净利润,从八分让到九分。
罗掌柜瞪大眼睛:东家——
当初姜羡要用八分利润换谢家之助时他就是反对的,如今又继续加——福满堂还开不开了!
他劝:您有证据我们可以直接上告官府,何必把利润再让出去?
一分的利对比已经给出去的八分似乎并不多,但单拿出来还是很可观的。
姜羡眼都没抬,把刚刚写好的信用纸封好锁在桌底的柜子内:照做便是。
这一分并非是利诱,而是诚意。
口供书若是利用好了,谢家大可拿下或毁掉水云间。
她有诚意在前,又有证据在后,想必谢望牧很乐意管这件事。
不过世家间的斗争,就与她无关了。
交待完毕,姜羡便让掌柜尽快把事情办,她自己拿出福满堂营业这一年多来的账本以及一些突发事件和偶尔生意跌落的详情记录细细翻看。
她的布筹在稳步推进,新计划也该尽快提上日程。
而另一边,谢望牧除了得到了人证以及详细口供外,又被允诺九成的利,当然很爽快担下这件事。
在签了契书后,他便开始着手收集水云间的其他把柄——要对付水云间,姜羡所提供的自然不够。
如若不然,姜羡便不会把目光放到他人身上了。
谢望牧工作做得隐蔽,步步谨慎,不求效率只求稳妥,用了近四个月的时间,从夏末到初冬,他才重新坐回谈判桌,而对面是脸色阴沉的苏颂归。
面对威胁,苏颂归满脸不爽,谢望牧唇角却弯得真心实意:四个月前,我说要水云间——
他微笑问:苏少爷考虑得如何?
包厢内寂静得有些令人窒息,淡淡的白色烟雾从熏炉里腾空而出再渐渐消散于空中,若有若无的香味拂过鼻尖,惹得人心浮气躁。
至少苏颂归是怎么觉得的。
他烦躁地想,谢望牧自己急于证明点什么给谢老爷看,便把主意打到他的水云间身上——真是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