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你现在有四品吗?你自己说说看。”钱俊声音有些激动。
沈均笑了笑,说“急什么呢?带我去房顶。我要去看看长安的夜色。我想知道有多少人,食大临之俸禄冰炭,蒙大临之君恩浩荡,受大临之百姓供养。却干出违背大临的事,我想看看这样的人有多少。”一边说一边他的笑容逐渐凝固。
钱俊叹了口气,说“来人,把定野侯的衣服拿来一件。”他扶着沈均往外走,突然,他想到以前首辅高泓安和皇帝的对话。他向沈均说道“沈兄。我想起来当年的一件事。”
沈均说“什么事?”
“当年陛下和首辅大人有过一个对话。那时陛下和首辅大人都很年轻,首辅大人还是一个普通读书人。陛下曾问首辅大人对当时之大临有什么看法。首辅大人不加思索,回答道失望至极。陛下问为何。首辅大人说今日大临之弱,故失望也。陛下说以何失望,今民之困苦,更应不弃。首辅说是何意。陛下说,请先生不要对大临失望。阿桓,今日之大临虽困于事,然有初阳将升。且我大临有民千万,还请阿桓不要对大临百姓,不要对大临失望。”钱俊说罢,接过旁边的披风,然后为沈均披上。扶住他,轻轻向上一跃,便跃到屋顶。
钱俊扶着沈均,沈均平淡地说“我从未对大临失望。我只是想见识一下那些人到底有多么地不要脸。我不会对大临失望,更不会对大临的百姓失望。”
钱俊突然觉得胸中有什么豁然开朗,说道“陈槿曦是不是决定今晚要杀一些人。”
“嗯。她知道有些人不怕家属流放,那群人已经不怕这些了,他们已经和一些人谈好了。而且有的人已经和外面联系好了,可以在流放的时候把他们的亲人带走,你不要担心做不到。做不到的话,他们就会供一些自己的线人出来。再加上一些人可不是真的只有他表面上的境界。”
钱俊陷入了思考,他开始考虑起沈均今天所说的话和他想起的那个小故事。
他身上的气息缓缓释放,而后又缓缓凝固。随后他发出一声轻咳,说道“我入一品了。”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激动却还是透露出无法掩饰的兴奋。
沈均看向他,说“入不入一品不是很重要,武夫境界终究不是万人敌。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自己学会了什么。今天的事很重要,对你我来说,对今后的大临来说。我们并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坚持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面对以后的事情。”
钱俊觉得他就是在嫉妒自己,随后他说“是是。沈大人说话真有道理。”
沈均突然想打他,他发现自己只要一讲一些特别深奥的道理,钱俊就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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