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夫人轻哼,“愚钝!怎么会让人笑话?浅予的身份到时候大家都知道,对她的行事作风自然会当成江湖人来看待。”
“那规矩是死的,身边不还有活人吗?她不懂就派几个懂规矩的嬷嬷跟着稍微提点就是。老身看浅予那孩子也不是个不听劝的,怎么就不行了?”
“母亲,逸儿是我儿子,我不想他委屈。”
张老夫人眼一横,再次轻哼一声,“逸儿委屈?那等浅予决定不嫁到你们王府,到时候跟逸儿算账的时候,你看看谁委屈?!”
容王妃闻言,脸色猛的一变。
心里明白自己母亲说的是对的,但她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准确。
盛浅予不是自己看上的儿媳妇,也不是朝廷哪家的大家闺秀,所以她总觉得不行。
再加上之前总总,又因为盛浅予让自己儿子对她有些疏离,她就更不喜了。
总之,就是不满意。
但是,若她一直强硬的反对,将来盛浅予真的像母亲说的这样与他们翻脸了,然后带着缘笙谷的人来报复
那时候逸儿说不定会更惨。
见自己女儿不说话了,张老夫人抬眼看向容王爷,问道,“王爷怎么想?”
容王爷微微垂敛,“老夫人说的都对,不过,本王要那盛浅予亲自登门道歉。否则本王不会松口。”
张老夫人摇头,轻哼,“还不是那点面子放不下。”
容王爷不语,默认确实是因为面子的问题。
“行了,好好想想吧。一直僵持下去到底对谁不利?老身觉得那个孩子是个懂事的,同样也是个有决断的。你们要是不想后悔,就好好分析一下吧。”
话落,张老夫人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从软榻上站起身,拿起小几上的两个瓷瓶便离开了。
容王妃看着,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看着自己母亲进了里间,然后看向容王爷。
“王爷”
容王爷放下手里的杯子,一个字不说,站起身往外走,容王妃赶紧起身跟着出去。
“王爷,您怎么想的?”
“要本王向一个小辈低头,没有可能!”话落,容王爷大步出了张老夫人的院子,头也没回。
容王妃抬脚跟上,想要随着一起出府。
只是,刚出了张老夫人的院子,就被范氏身边的小丫环叫住了,直接把她请到了一处暖亭。
“王妃。”范氏屈膝。
“哎呀,嫂子快起来吧,咱们俩哪来那么多礼节。”
范氏笑着站直,拉过容王妃的手一起坐到圆桌边,将桌子上的两个小瓷瓶推给容王妃。
“拿着,这是艽神医的乳霜,你之前不是想要吗?”
容王妃闻言,眼睛一亮,“我上次花五百两买过一瓶,后来就再也没买到过,嫂子从哪里买到的?”
范氏神秘一笑,“其实,你要是点个头,说不定以后就不愁了。”
“啊?什么意思?”
范氏拍拍容王妃手里的瓶子,“这是浅予那孩子送来的。我看了,就是之前蒋家卖的那种。说明那个艽神医就是浅予。”
闻言,容王妃满脸的震惊,“怎么会?”
“怎么不会?她医术这么好,是艽神医才不稀奇。”
容王妃拿着瓶子的手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范氏看出来了,笑着安慰,“你拿着用,浅予让人送来挺多,估计就是带着你的份呢。我看,你不如也买点什么东西送给浅予,你觉得呢?”
容王妃听到这话,一脸为难,“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浅予那丫头送了乳霜,王妃随便买个簪子或者耳坠什么的让人送去。实在不行,你就买点给孩子的东西让人给廷煊送去。那毕竟是王妃的亲孙子。”
容王妃抿唇,脸上有些动摇,但是也不直接应下。
范氏只是看着,不多劝,能够稍微改变一些想法就可以,倒也不求有多么快的成效。
姑嫂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容王妃拿着两瓶乳霜回去了,范氏则是又去了张老夫人的院子。
这边出了丞相府坐上马车的容王妃坐在车厢里看着手里的两瓶乳霜。
这乳霜是盛浅予送给她的?
真的?
想着,怀疑着,又觉得可能是。
毕竟那日在尊硕王府的时候盛浅予说错了话,说不定不好意思直接给她,所以就通过嫂子这边给她。
这般想着,容王妃也开口吩咐,“去主街的首饰铺子转转。”
“是。”
马车转弯朝着东城的主街走,容王妃心里又开始纠结要给盛浅予买东西还是给孩子定做点什么东西。
心里琢磨着,马车不知不觉也停了下来。
容王妃扶着丫鬟的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