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易直也听懂了即使裴七为国为民为正道嫡枝传承,二皇子也不一定能有心胸。
“二皇子如此心胸,这天下可是姓柴,他也---”
“住口!主上也是为臣的能随便置喙的?”
易中偷看一眼幕僚,对方垂着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耳中,他更慌了,倒是宁可他看向自己——以同样胆怯的目光。
“明天我让你大嫂去求见谢王妃,至于去杭州---你等信儿吧!”
易直不再说什么,杭州,不管大嫂从谢王妃那里得到什么话儿,他都得去一趟,至于程驸马路过杭州的消息,就先不说给大哥知道了,这个幕僚不算,就大哥自己在二皇子面前的忠都过分了,难保他不透露给这个他人丁的主子。
燕廖南境,石昭本想让鹿觉把程六娘给等在边界的程潇,自己则神不知鬼不觉的变了装扮又潜回了燕廖,然而已经快到边境他该了主意。
“鹿觉,回去好好跟程公子说明情况,不能慢待了程六姑娘,算了,你过来,我手书一封你交给他,吧,省的你笨嘴拙舌,说不清楚,让程公子误会,她是我拐来的。”
他看向程六,对方恨恨看着他,他笑着,丝毫不在意,瓜前李下,是不是自己做的,程家都会怀疑,可是要是自己真的不送回去,都已经给了信件,他们就怀疑不到自己身上,就算是会怀疑,也要轻的多,他决定赌一赌,乱起来不怕,乱起来才有机会。
鹿觉领命过来,听着主子的命令,虽然惊诧,还是一一应下回来,任主子一人一骑离开,这个程六---算她倒霉。他回来的时候,程六翻着眼皮疑惑的看向他。
“他去做什么?”
“当然是取货物,不能因为救了你,生意也不做了。东家可是有两个,回去这么和小东家交代。”
这话是之前对外的说辞,万一计划不成,程六能顺利被救回大周或者其他情况,也算是条后路,管它有用没用,有备无患。
“哼,谁信,你现在还说他是商人,我怎么看都不像。”
“像不像的,也不是你一个丫头说了算的,十里场我们的饭庄是假的,那么大产业,还有广淄,相州一大堆铺子商路,都是假的?”
“丫头,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和我这么说话,谁给你的底气,假如你主子真是商人,他都不敢不对我恭恭敬敬。”
程六娘的高傲回来了,石昭不是现在不像商人的,是从十里场饭庄里,虽然彬彬有礼,却难掩一股和她同类的气质,眼神儿就没有商户的算计嘛,不过,这个,她甚是喜欢。
“恭敬您就肯放过我们吗?何况你跟着我们来,还受了罪,非得把气撒到我们身上不可——即使主子演戏救了你。”
鹿觉说的有些委屈,程六心里的得意快飞到眉毛上了,被察觉都不知道。
“少拐带偏了本姑娘,你们无辜?你那个主子和燕廖皇子长得那么像,他---是怎么吩咐你的!”
鹿觉晃了晃手里的信纸,收起不屑看向程六,这个和七当家相似度有六七成的女子,懒洋洋的回答:
“你不会是柴七假扮的吧?”
柴溪的易容之术可不像他们换个衣服发髻,顶多粘上胡子了事了,她那时脸上的蜡黄白皙,鼻子扁平挺直,颧骨高耸或者曲顺,都是可以随意变化,他们这些熟悉的人要是不注意,都几乎看不出,眼前这个---要不就那厮的妹妹姐姐?龙凤胎那种?鹿觉问了也是试探性的。
“什么?”
程六这个角度更像了,主子让自己把她送到那个地方,他都觉得是对七当家不敬。
“哦,没有,一会就能见到你兄长了,我们的东家的恩情---”
“哼,还恩情,你们主子是什么人吗,你又是谁?你们到燕廖做生意,还和王子扯上关系了,你解释的清吗?”
程六认定他必然会送回自己,也不怕说什么,反正这也是事实,他也不敢扣了自己。
鹿觉再心里只摇头,要是这个蠢货再聪明些,还有些意思,自己每次去找柴溪要银子,被于归各种嫌弃的气,也能在她身上讨回一些,然而这是个傻子,敷衍两句就过去了——主子到目的地顶多三个时辰。
“不回答,没有话说了吧,这样,你说一个理由,我听听可信吗,再让你那个主子说几句好听的,我再考虑在我哥哥和大伯面前怎么帮他圆谎!”
程六仿佛不长记性。现在和跟来的时候傲娇的仰头角度,都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跟来,先想好了这么和令兄令伯父解释吧,至于我们主子---你要是觉得良心上过得去,随便你!”
程六更信石昭不是细作了,她甚至在脑子里编了一出王子替身逃跑到异国他乡,艰难求存,阴差阳错之下成为富商的大戏,自己不就---不对,自己是金枝玉叶,石昭顶多算个奇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