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你总归是男人,必须主动才行啊!”老爷子见孙子一付无所谓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难道你还等着她主动来追求你——”
照方糖的性格,未必不会这样做。
问题是她这么优秀,还怕没男孩子追?
孙儿在感情方面太温吞了,哪个女人受得了?
“随缘吧!”姜振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方糖的事先放放,我们还是继续说刘榕那件事——”
情啊爱啊这些事,他一直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甚至考虑过一个人过一辈子。
跟方糖接触过后,倒没有让他反感的地方。
可是要他像别的男人一样,一天到晚围着女孩子转,买各种礼物讨好。
他真的做不到。
“等方糖送来结婚喜帖,你后悔就来不及了。”姜老无奈地摇摇头。“不过刘榕这件事,就算刘志攀不甘心,也追究不到方糖身上。”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关注的是刘榕自己不学好,被人抓了个现行。
而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不会在意这件事谁对谁错,只会关心谁动了手,会对自家造成什么影响?最后得利者是谁?
也就是说,他们考虑的是利益,而不是事情本身。
“我还是不大放心,。”姜振国只剩下这一点坚持了。“十号我去舜江县找她,家里提前准备好一间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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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江县公安局
张文龙这时候感觉骑虎难下。
虽然刘榕的问题审出来一大堆,足以把他送进监狱关上三十年。
原本一切都朝着预定的计划一步步实现,可是邱玉凤的事一爆出来,他就知道有麻烦了。
“张局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负责带队抓人的手下孙晓平从外面进来,担忧地问。
事情到了这一步,往往是上面的人在角力,没有他们插嘴做决定的机会了。
“等。”张文龙捋了一下已经开始秃顶的额头,简短地回答。
在不知道邹家的态度前,如果自己把刘榕的事,公开到外面,只会激怒对方,从而变得不可收拾。
“哦。”孙晓平应了声,见局长脸色不好,没有再说什么,悄悄退了出去。
心里多少有些后悔。
早知道刘榕背后有这么强大的背影,他真不应该参与此事。
见手下离开了,张文龙又拿起桌上的询问笔录,仔细看了一遍。
再次确认后,把它锁进抽屉里。
不管怎么样?这个案子既然接手了,就得有始有终,把它办成铁案。
正要出门,听到门口有脚步块传来。
“张局,有客人找你。”孙晓平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是省里过来的贺科长,调查刘榕的事。”
这个案子现在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他怕领导不高兴,说完后匆匆离开了。
“贺科长,请坐。”张文龙站起来朝贺斌伸出手。“这个案子是我亲自安排的,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当面问我。”
大致能猜到对方的身份,反正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他只能公事公办。
说完,打开抽屉,把笔录拿出来,递了过去。
“给你添麻烦了。”贺斌接过后,客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坐下来开始翻看笔录。
他现在的心情比张文龙更复杂。
一方面希望刘榕的事情还有转机,免得玉凤姐眼睁睁看着亲儿子进了监狱。
另一方面,天生的正义感又希望亲手把刘榕送进去,好好改造。
这个便宜外甥今年才二十五岁,结婚才两年,就在外面玩女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原以为这小子只是管不住裤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问题。
酗酒、家暴、强奸、通奸,涉及的女人超过二十人。
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居然背后还有一个类似黑社会的流氓团体,不但经常打群架,到饭店白吃白喝,骚扰别人正常生意,还利用父亲的身份,强迫一些乡镇企业承包给自己,转手又卖给别人,获得暴利。
这些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接受的底线,就算判处死刑,也不冤枉他。
他站起来重重呼出一口气,把笔录还给张文龙。
“吴冠廷的笔录没在我这里,需要拿来给贺科长看一看吗?”
从眼前男人的表情来看,应该也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或许这件事还有转机?
“不用了。”贺斌摇摇头。“看了这份笔录,我已经大概了解这件案子的情况了——”
心里为玉凤姐悲哀,原以为她生了个纨绔儿子,这辈子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没想到情况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复杂。
只怕刘榕做的这一切,只有他的父亲刘志攀才全部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