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争的争過了，以太後之尊落幕，也谈不上什么遗憾”

    李弘泪水涌出：“娘娘！”

    武后声音凝重起来：“只是你要记好了，你手中的权力，是从高祖开始乱世争位，太宗贞观之治，先帝稳固皇权，你一定要将之牢牢保护好，不能再给那些世家豪族夺了去，臣子永远不可完全信任，任何之人都是如此！”

    李弘擦了擦泪水，总觉得她这话若有所指，想了想还是道：“娘娘难道还对元芳怀有偏见，他两次救你……”

    武后凝视着他：“李元芳救的不是我，救的是皇后和太后，他所作所为，我能理解，却又觉得颇有矛盾之处，此人已经功高震主，你是不是希望一直与他君臣相得？”

    李弘点头：“当然，孩儿愿意发誓，元芳肯定也愿意。”

    武後摇头：“你现在是怎样的想法，不代表日后也是一樣的想法，人总是会变的，也不得不变！何况誓言是世上最不靠谱的，如果能守约，根本不需要立誓，你在反复强调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掩盖内心的动摇……”

    李弘皱眉：“那依娘娘的意思是？”

    武后道：“你早早跟李元芳谈一谈吧，你视他为友，就用朋友的身份问一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现在说开了总比他日翻脸相向要好……”

    李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见武后又回到最初的话题：“如今朝堂局势如何了？”

    李弘开口讲述：“如今的关键，是如何处理之前的乱党……”

    武后立刻给出建议：“不仅是乱党，还有灭掉吐蕃后，如何调整百姓征发劳役……七品以下收入菲薄不足养家……天下想考科举入仕的子弟，势必越来越多，但各州的学堂却严重不足……”

    她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不再似以前那般条理分明，却依旧兴致勃勃。

    看着母亲越来越明亮的眼睛，李弘强忍住悲痛，与她探讨局势，彻夜不眠。

    ……

    嗣圣四年初，武后驾崩。

    圣人大恸，率百官亲送棺椁，陪葬昭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