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闻邱讲述,莫天问诧异得撇了眼倪氏“这么说起来,付夫人阴差阳错之下,还救下一位姑娘?”
“嗯,付夫人这算是为民除害”赵主薄应声附和。
对于这几个混混的死,没人感到同情,但那位姑娘,他们可在乎的紧。
且不说女子贞操如何,她家人又会有什么反应,万一再出个菊香倪氏,谁吃得消?
“道长,要不要把那张家双贼和两个地痞之魂招来试试?”
没再纠结混混的问题,李正阳再次说起招魂之事。
闻邱尴尬回道“无量天尊,贫道在坟地之时,已经招过了,并未招到…可能在黄泉路上,被拘魂使锁住了。”
“好吧……那今晚先这样,明日再来处理这些事”
沉吟片刻,李正阳打算回客房休息。
“正阳公子,请稍等一下”
林东远朝边上的赵主薄使了个眼色。
赵主薄微微额头,从怀内掏出两张百两银票“正阳公子,那张家双贼被你斩杀,朝廷的通缉赏银,理应归你所有”
“哎!不必了,这些赏银,给他们家人做补偿吧!”
李正阳指着两无头尸体,叹了口气。
周围其余人,听这么一说,各个人心里,都堵得慌。
特别是倪氏母女,那鬼脸尸脸,也带着自责与愧疚。
“哎!赵二是个孤儿,入役以来也没找媳妇,正阳公子,你就拿着吧!”
过好一会儿,林东远又叹着气讲诉几句。
这事他也很无奈,若有家人,不用小书生说,他自然会安顿好属下家属。
可无亲无故,银子给谁用?
至于报仇,凶手就在边上,但她也是多重原因所致,属于无心之举,而且!此事结束,闻邱道长还指望带着她降妖除鬼呢。
“正阳公子,银子你收下吧!他是我邓家养大的,家人就是我们…”
邓元春指着那掉了头的家丁,脸上也是没落与伤痛。
全是孤儿?
周围人一听,本已好转些的心情,又有股泪目之感。
“各位大人,这二百两银子,就当我捐给那些可怜之人的吧!”李正阳摆摆手,依然没收下银票。
“这……”
一群人见小书生离开,都不知该如何劝说了。
“公子一直…食不果腹,骨瘦如柴,前几日……还穿着破破烂烂衣袍,如今却……”杀猪佬红着眼睛,断断续续与周围人讲诉着。
“正阳公子高义,是我辈之楷模!”
林东远带头朝离去的小书生,深深鞠了一躬。
剩下之人,包括尸鬼母女,还有那小鬼,也都跟着一起施礼。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铜板,二百两银子,那就是二十万。
而一个铜板,可以买一个大肉包,可以买一堆青菜,半斗糙米,他自己穷的吃不饱饭,却不要这二十万,这是何等心胸与魄力?
这种人,若不能领悟文气,世间还有谁可以办到?
“各位大人!草民愿意捐两银子,与正阳公子,一起救助那些苦命之人。”
小书生离开,张显纯也掏出三张银票,递到赵主薄手中。
“这如何使得…”赵主薄刚想推脱。
“收下吧!这也算张老爷一翻善心,明日回县城之后,你与李县丞,亲手操办此事!”林东远摆摆手,示意赵主薄接下银票。
“是!大人!”赵主薄拱手应一声,将张显纯的银票,小心收到怀里。
“大人!我邓家也愿意捐两…”邓元春又掏出三张银票,想给赵主薄。
“邓老爷,两位道长与法师他们,为此事劳心费力,你留着给他们做报酬吧!”
“不错,毛川道长与法师,还差点丢掉……却是要给一些补偿。”
然而,这三百两银子,几个官员,都在一边劝说,死活不肯收下。
“哎!各位大人,此事就当贫道做善事吧!”
闻邱见状,也打算不要报酬了。
“道长,这怎么行,你有山门,又有徒弟,都要吃喝,如何能不要报酬?”林东远一听,当即不同意。
两人相熟几年,对各自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闻邱道长心地善良,遇到可怜之人,一般只取几个铜板,只有富人家,才会收银子。
可道士也要吃饭,买材料也要银钱,老少都要照顾,若各个不给钱,人家凭什么帮你拼命?
“把这些给他们……”
边上,莫天问望着这些人,也拿出几张银票,在何捕头耳边嘀咕着。
何令申点点头,拿着银票走到推来推去的一帮人面前“林大人,这一千两是公子给的,你们安排人,以“正阳与天月”为名,开一家救济馆”
说着,也不待几人答话,就把银票砸在赵主薄手里。
“正阳?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