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花香甜而不腻,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一炷香的时间后。
凤幼安差不多彻底清醒了,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特别苦的茶,一口接着一口的啜饮着,乱七八糟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恢复理智:“安盈说那孩子是阿九的,那就是阿九的了么?”
怎么就这么巧。
去南疆送了一趟粮草,两个人就喝多了,就……那啥了。
更巧的是,一晚上,就刚好怀了?
概率得有多低!
她自己就是个全科医生,妇产科也有所了解,实习轮转的时候,在妇产科待过三个月,知道怀孕生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她说了那么多话,可以确定有一点是真的——她喜欢阿九,想嫁给她。”
凤幼安分析出了这一么一点。
真是造化弄人。
自己为了躲避泰和帝的追查,让安家父女给自己顶功劳,本来是双赢的局面,结果安盈竟然沉迷于这个功劳不能自拔,并且代入感极强,想要和君倾九发展出旷世奇恋。
“那个孩子,得好好查一查。”
凤幼安思量了一番之后。
决定还是询问一下当事人。
她给君倾九写了一封信,询问孩子的父亲问题,“他从未与我撒过谎。”
希望这一回。
君倾九也能对她保持诚实。
信笺送出去了。
用的是东厂情报传送的路子。从京都到南疆,最快也需要半个月的功夫。
等信寄出去,外面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凤幼安恍悟:“我竟然……对着窗外,发了那么久的呆。”
她变得。
有些不像当初那个极为理性的自己了。
“幼安,用晚膳啦。我让小厨房做了莲花鸭签和金丝肚羹,都是你喜欢的。”门外,传来了梅太妃的声音。
梅太妃就住在灵药阁总部。
凤幼安经常会忙生意忙得忘了吃饭,梅太妃心疼,到了时间,就会来敲门提醒她吃饭,不是一次两次了。
“好,来了。”
凤幼安回过神,立刻从紫阳木软椅上,站了起来。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推门出去。
梅太妃的双腿,已经大好了,不用坐轮椅,也能正常走路:“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到底是女人家,观察细致入微。
又是个体贴的长辈,很快就发现了凤幼安神色的不对劲。
“是工作太累了么?”
梅太妃伸出一只温柔的手,抬起来,放在了凤幼安的额头上,“还好,没发热。不过出了不少冷汗。幼安啊,赚钱固然重要,但你也要顾惜些自己的身子,你若是累垮了,阿九回来会和我这个娘亲生气的。”
她拉着凤幼安,去用膳。
亲自摆好了银盘、粥碗、玉筷。
给凤幼安夹好了菜,还盛了汤,简直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还用心,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位曾经宠冠后宫的后妃。
凤幼安道了谢,拿起勺子,喝了点儿金丝肚羹。
这本是她最喜欢的羹汤之一。
可是。
今日入口,却觉得索然无味,比白开水还要难以下咽。
又勉强进了两口鸭肉。
“我吃饱了。”
然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回房间休息了。
梅太妃愣在当场,更担心了:“这孩子怎么了?”
她低下头,尝了两口,“和平时她最喜欢的味道,没有差别啊。”
凤幼安接下来三天。
都有点浑浑噩噩的。
算账会算错。
经常盯着某处,就开始发呆。
吃饭的时候,也基本两口就放下筷子。
甚至有人喊她,她都心不在焉,半天没不会回应对方。
“长姐,我要吃梨。”
“嗯。”凤幼安塞了个砚台给他,“吃吧。”
凤眠:“……”
他抱着那个黑乎乎的砚台,皱起了眉头,半晌无语。
“长姐,今儿上官大人带我去查案,你猜我们去了哪儿?”
“哪儿?”
“芙蓉楼!”凤眠滔滔不绝,“芙蓉楼哎!那可是京都第一销金窟,我那么纯洁,洁身自好,以前可从没去过,上官大人真是带我开眼了。”
“哦。”
凤幼安有些怔怔的,似乎是在听,又似乎没在听。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拨弄药材。
“就一个哦?”凤眠瞪圆了眼睛,不满道,“长姐,你敷衍我!”
凤幼安转过头,困惑地瞅着他,“阿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凤眠:“……”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