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岑贵妃鄙夷地撇了她一眼,“你若真有那个本事,怎么还把太后给治死了?”
凤幼安微微一笑:“贵妃娘娘此言差矣,太后娘娘是自尽的,与臣女无关。陛下都不曾把太后之死,归咎于臣女,陛下明事理,臣女感激在心。”
“你——”
岑贵妃微微变了脸色。
陛下不曾怪罪,她掐着不放。
这女人不简单。
掐着这一点做文章,含沙射影地讽刺她,逾越了陛下。
“陛下关心娘娘凤体,才让臣女来给娘娘看诊。”凤幼安上前,神态落落大方,伸出手,一把夺过了岑贵妃的烟杆子。
“大胆!你做什么?”岑贵妃从不离手的烟杆子,被人抢走了,脸上浮现出怒容。
从来没有人,胆敢抢她的金色玳瑁烟杆子。
这可是陛下御赐的!
更是她的心头好。
白茶也吓得瞪圆了眼睛:“安药师,您怎么能抢娘娘的烟?”
他们这些下人,别说是抢了,就是碰也不敢碰一下的!
凤幼安神态悠然自得,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烟杆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抽烟伤肺,为了贵妃娘娘您的身体健康,这烟还是戒了吧。否则您的咳疾,一辈子都好不了,还可能抽成烟肺,英年早逝。”
真是厉害。
都咳成肺炎了,还能烟不离手。
真没看出来啊,岑王那样一个偏偏如玉的温润公子,亲娘却是个老烟枪!
“胡说八道!”
岑贵妃想把烟杆子抢回来,“本宫的咳疾是老毛病了,和烟没有关系!你治不好就治不好,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兴风作浪的。”
泰和帝就是喜欢她抽烟的那个劲儿。
觉得妩媚妖娆。
再加上她又在烟叶里添加了白刺枚,加深了身上的香味,才让陛下对她欲罢不能。
在岑贵妃的印象中。
戒烟,基本上是和“失宠”划等号的。
她觉得凤幼安,是想害她。
“有关系的,贵妃娘娘您见过烟肺么?”
凤幼安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的医疗空间,是和医科大学的图书馆相连的。
众所周知,医科大学的图书馆下面,就是标本室,标本也是“书”的一种,展览开放给学生们看。
凤幼安想起第一次见雪团,那只小猫咪,被疯狗差点咬死,身患恐水症,可怜兮兮的模样。禁不住就像给眼前这个虐猫的贵妃,一点教训。
“什么烟肺,本宫听不懂。把烟还给本宫!”岑贵妃已经不耐烦了,坐着抢不到,就站起身子,要去抢。
可凤幼安是会武的,且身手不俗。
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后宫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从自己手里抢到东西?
实力差距太大。
“贵妃娘娘不懂没关系,今儿臣女就给你做一个医学科普。”
凤幼安心情好。
唇角噙着戏谑的弧度。
从祖母绿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标本瓶子:“这个呢,是普通人,正常的肺。”
肺部标本,密封在玻璃瓶内,泡在福尔马林里头。
颜色、形状,颇为鲜活。
“啊啊啊啊!!!”
岑贵妃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活人的内脏,被撞在瓶子里,就这么大刺刺地怼着她的脸,送了过来,当即就把她吓得尖叫出声,“滚!拿走!”
白茶也吓蒙了,白了脸:“安医师,您怎么能拿人的内脏吓唬贵妃娘娘?若是把贵妃娘娘吓出个好歹来……”
“这有什么可怕的?”
凤幼安表示不能理解,指了指胸腔的位置,“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这个器官啊,用来呼吸的,谁都离不了它。我们要接受它的存在,好好保护它。”
对于医学生来说,这些标本,都是小菜一碟。
各种病变内脏、骨骼、器官,甚至是畸形胎儿,都密封在瓶子里展览。
实验室的停尸房里,更是解剖课的教学地。
“贵妃娘娘你看啊,这一瓶呢,是常年抽烟的人,黑乎乎的烟肺。”凤幼安又从祖母绿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标本瓶子。
里面装着的黑色烟肺,比正常的肺脏,肿胀了许多。
而且充满了病变的病灶。
肺泡肿,肺小叶撕裂,并且往外渗液。
十分吓人。
至少比凤幼安拿出来的第一个标本,吓人得多。
岑贵妃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花容失色,颤巍巍地往后躲:“拿走!快拿走!”
抽烟人的肺,如此丑陋的么?
好恶心。
好恐怖。
“别啊,贵妃娘娘您近距离看清楚一点。”凤幼安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