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本来就极其尴尬,虽然帮忙料理家中的生意,可是在内院却没有地位,甚至可以说连个受宠的婆子下人都不如。
自己要是将她打骂一番,心里倒是痛快了,可随后夫人就会整治自己的母亲,最后还是吃亏。
自己之前年轻气盛,已经受了教训,让自己的母亲受罚,现在人也成熟了,又怎么会意气用事。
来到屋子里面,就看到自己的母亲正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来,脸色通红,身体很是虚弱。
赶紧上去扶住,“母亲,母亲,不要起来,您快躺着吧……”
“你回来了?快让娘看看,瘦了没有……”
高原询问了一下母亲的病情,又问了用药的情况,他母亲没有地位,可毕竟大户人家都是要脸面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活生生让一个小妾病死。
所以家里也请了大夫,给他母亲熬了草药,身体虽然虚弱,可也没有性命之忧。
临走的时候,高原又给了那位张婆子一点钱,请她好生照顾自己的母亲。
虽然知道这样的贿赂效果不大,那位张婆子估计也不会看在钱财上就好好对待,可就算是不存心刁难自己的母亲那也值得……
另外高原也不敢用重金收买,张婆子毕竟是夫人的人,要是被告发那就麻烦了!不但涉及会受到严厉训斥,母亲也会受到更厉害的整治。
作为一个妾生子,而且是不受重视的妾生子,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母亲地位都是那样尴尬……
也是那样无助……
回到家门口外,坐上马车放下帘子,高原脸上和煦的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车夫将马车赶到一处旷野之地,周围绿草青青,放眼望去一片青翠,没有高耸的树木,也没有大石阻挡视线。
周围的情形可以尽收眼底。
高原让车夫停下马车,目光有些呆滞的往草地上走去,脸上的失落和沮丧溢于言表。
不知道何时泪水已经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马夫跟在后面,眼神里面充满了同情,默默的没有说话。
“这些年来我为家里做了那么多事,打理了那么多生意,可到头来只落得四间铺子,自己的母亲还困居住在小院里面受人欺凌,
你说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浪荡公子就能独守宠爱、独享一切,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全部?!
而我费尽了心力做了那么多事,为家里赚取了那么多钱财,到最后却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没有人重视,没有人瞧得起,甚至连下人都可以给我脸色!
甚至我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少爷……”
“别叫我少爷!”高原撕心裂肺的喊道:“别叫我少爷!我哪里是少爷!不过就是一个妾生子,不受重视不受宠爱的妾生子!
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受屈辱的妾生子!甚至连脾气都不能发,整天戴着面具,我……真的憋屈啊……”
他痛苦的跪到了草地上,把心中的烦闷和苦楚全都哭了出来,最后一点力气用尽,趴在草地上抽泣了起来……
在他里面有无尽的委屈,可是在人前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也只有在这个曾被他救过性命的车夫面前,在自己这个心腹面前
才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天色渐渐黑了,夜幕降临,天地都笼罩在漆黑之中。
车夫鹰隼般的眼睛朝远处望去,往那边的打量了一番,紧接着眉头紧皱了起来……
回到一个小院里面,车夫看着他已经稍微缓过神来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高原的神情还有些落寞,不过已经好了很多,见他那副模样,知道他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这个时候打搅自己的,
因此便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车夫犹豫了一下道:“少爷,您还是先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高原摇了摇头,车夫见状只好禀报道:“少爷,您不在家的这些天,有天夜里家里要使用马车,所有的马车都要用,少爷您坐的马车……也不例外,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马车才回来,而且马车上都被冲洗了一遍……”
高原眉头一皱,他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里面的问题,自己的马车是乘坐的,并非是为了运送货物,
家里即便要运送什么东西,也不会拿自己的马车,再怎么说自己也打理着家族的生意,即便不在家,也要在人面前给自己留三分脸面,
很显然,对方并不是为了故意刁难征用自己的马车,那么只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家里的马车不够用!
而且用过之后用水冲洗,表面上来看似乎再正常不过,可既然车夫特意点出来,
而且结合整件事情,那就有问题了!
“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