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愈点头,拱手后转身离开。
朱文正对着远处的邓愈喊道:“对了,还有牢里的死囚也统统放出来,上城助阵!”
二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金陵城外的战船营造坊,自从他李善长收到命令开始营造战船起,已经差不多一个月多的时间了。
可是看着如今这营造的速度,李善长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淡定。
听着手下们汇报的进度,顿时一拍桌面,喊道:“不成!你们听着,今天日落前,五十条战船必须全部下水,哪一营做不到,斩哪一营提调官的头!”
瞧着在自己面前吓得低下头的各负责人,李善长继续说道:“还有,下水的船必须靠的住,如果试航时发生了渗漏,哼,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就在这时,提调司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喊声。
“大都事,大都事!”
看着慌张跑来的老宋,李善长顿时怒斥道:“镇定!”
那老宋却急忙说道:“禀大都事,可是好事啊!江宁县衙来报,他们负责的一百艘战船已经全部备齐了!”
可李善长却怒斥道:“胡说!又在撒谎!”
可老宋却坚定的说道:“而且他们还多预备了一百二十条的战船,总共是二百二十条啊!”
听到这话,李善长顿时问道:“船在哪!”
老宋道:“船在江边听着呢!”
闻言,李善长不敢耽搁,急忙便起身与老宋一同朝着停驻战船的江边而去。
当李善长在老宋的带领下来到停驻战船的江边,看着那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心中那份惶恐,终于在此刻消散。
高兴的大笑起来。
当他看到那江边负责筹备战船的胡惟庸时,顿时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朝着江边走去。
在来到那胡惟庸的身边时,顿时说道:“惟庸啊。”
听到李善长的声音,胡惟庸顿时转过身来,瞧着身后的李善长,立马便单膝跪地,拜道:“恩师!”
李善长笑着点点头,连忙说道:“起来起来,快起来。”
在那胡惟庸起身后,又问道:“这事是你办的?”
胡惟庸点点头。
李善长问道:“可我看这些船大多都是旧船,不像是新船哪。”
胡惟庸忙说道:“禀恩师,它们虽然不是新船,但却比那些新船还要好用。因为它们都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考验。”
李善长道:“那这些船都是怎么来的?”
胡惟庸再次拱手道:“恩师,惟庸斗胆禀报,鄙县在大都事限定的时间内不可能完成一百条战船的建造。”
李善长却笑着说道:“这个我知道。”
“所以,惟庸便发出告示,征召江海各处船舶,限五丈以上,告示上不提备战,而只说征召船舶运载石料木材,运往江下,凡应征船舶,每月给银五十两。”
“这是正常运费的五倍。之后惟庸把仅有的十几条船全部派出去拉石头,每船预付现银五十两。一旦他们杨帆,李珂一传十,十传百,各地的江船海船纷纷赶来赚取银两。”
听着胡惟庸的这个计策,李善长都忍不住的夸赞道:“好哇!”
而胡惟庸则继续说道:“恩师你看,这些大多都是海船,海船定比江船坚实,毕竟海浪要大过江浪,只需要将它们稍稍改动,便可当做战船来用。”
见胡惟庸将这些都给想好,李善长忍不住的说道:“真是太好了,老夫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这个弟子了。”
胡惟庸马上跪在地上说道:“惟庸能有今日,都是靠着恩师提携,做这些事情本就是职责之内,怎敢要恩师感谢。”
瞧着胡惟庸的神态,李善长连忙将他拉起,说道:“走,与我走一趟、”
胡惟庸看着身后的船只,不解的说道:“恩师要带我去哪?”
李善长高兴的说道:“带你去见大帅!我要郑重的将你推荐给大帅!”
说完,又是一阵的大笑。
大帅府。
书房内。
在李善长将事情告知了朱元璋后,朱元璋坐在椅子上,瞧着面前这个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胡惟庸,说道:“听你的口音,淮西人哪?”
胡惟庸忙说道:“属下祖籍凤阳,三河镇,聚贤屯。”
朱元璋闻言,乐了。
“聚贤屯?这就离咱家五十来里呀,咱一天就能打一个来回啊。”
说着,将自己面前的那碗水递给了胡惟庸,说道:“来,喝吧。”
接过朱元璋递来的水,胡惟庸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一饮而尽。
然后恭敬的将水碗还给了朱元璋。
还说道:“大帅,属下的父母乡亲,可都对大帅感恩戴德啊。”
可朱元璋却摆摆手,说道:“胡惟庸啊,这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