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拜谢道:“谢大人不杀之恩。”
脱脱却始终背着手,说道:“不用谢,日后方国珍如果降而复返,我可能还要请你出来剿贼。”
“但是现在,你得隐姓埋名,躲进深山,以免被人识破,上奏我欺君之罪。”
刘伯温拱手道:“遵命。”
“自个儿回去吧,本官不留饭了。”
说罢,转身离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
刘伯温行走在山林之中,尽挑着无人之处行走。
当他看到自家竹屋时,这才如梦方醒。
今日这一遭,好似梦中一般,在鬼门关外来回。
本就身体不太好的他,此刻已是身心俱惫。
随着屋门打开,一名下人当即喊道:“老爷!”
说着,又对着屋中喊道:“少爷,老爷回来了!”
屋内的刘伯温之子,慌张的跑了出来,急急将他搀住。
“父亲,你可回来了,可回来了。”
刘伯温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幸亏一旁的下人扶住。
站定后,说道:“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呀。”
而一旁的儿子,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还满脑子疑惑的问道:“父亲,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刘伯温心中感叹,道:“这个叫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
“我是借尸还魂回来的啊。”
听着刘伯温这糊里糊涂的话,刘琏道:“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伯温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没有说出口,叹口气,道:“没事。”
走进屋里,刘伯温似乎想到什么,急切的对身边下人六子说道:“六子,关门,关门。”
六子在屋外左右一探头,急忙关上了院门。
可就在他关门之际,六子突然看到远处有人走来,急忙转身对着正要进屋的刘伯温说道:“老爷,老爷.”
“这又来俩人。”
刘伯温闻言一惊。
以为是官兵又来:“什么?!”
“快关门!”
不知道来人是谁的刘伯温,只好让六子赶紧关上了门。
这时,两名装扮成行商的人,左探右瞧的走来了刘伯温的院门口。
随着一阵的敲门声响起。
刘伯温的儿子,刘琏,来到了院门口,打开了门。
“敢问这是刘公府上嘛?”
刘琏道:“是。”
“请问刘伯温在家嘛?”
刘琏道:“家父卧病多日,概不见客。”
说完便要关门。
可来人却急忙拦住刘琏的动作,从胸口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在了刘琏的手中,说道:“金陵李善长托在下送交书信一封。”
刘琏疑惑,却还是收下信件。
后院中。
当刘琏将来使之意说于刘伯温后,正在竹椅上躺着的刘伯温说道:“你来将信中内容说与我听。”
刘琏点头。
打开信封后便开始念道:“愚弟善长叩拜伯温年兄大驾,昔日柳园一别,几曾梦中相会。”
“当今,元廷腐朽无道,天下苍生如处水火之中,各路英雄豪杰,风起云涌,誓除元廷,光复大汉。凤阳朱元璋顺天举义,以雷霆万钧之势纵横中原。所到之处,元军望风披靡,百姓再生之幸,此时元璋大帅拥兵百万,坐地千里。”
“期期然望贤如渴,恨不能身有双翼,飞至年兄案前,以求叩拜受教。”
“愚弟奉大帅谆谆至嘱,诚请年兄赴金陵一会。”
“把酒尽欢,畅话古今。大帅至诚之心,千言不绝,万语难尽,善长日夜翘首企盼。”
“顿首再拜。”
听着信中的内容,刘伯温要刘琏一连读了三遍。
最后缓缓起身,道:“够了。”
看着沉思当中的刘伯温,刘琏疑惑问道:“父亲,李善长是什么人呐?为何一口一个年兄的?”
刘伯温似回想往事,缓缓说道:“当年这位年兄与我一同参加过乡试和会试,乡试开榜时,我名列前榜,他名列榜尾。会试开榜时,我名列二甲第九,他却名落孙山。”
“如此他羞愤至极,差一点从六合塔上跳下来自尽。”
“由此一段渊源,方可称为年兄吧。”
“可现在,人家是朱元璋的伪宰相,照我看这位年兄的志向,恐怕还不止于此啊。”
“他一定会跟着朱元璋,攀龙附凤,直上天廷啊。”
听着刘伯温的话,一旁的刘琏急忙说道:“父亲,朱元璋可谓巨贼枭雄,承郭子兴衣钵,短短几年间,就屡败官军,骤成大业,我刚刚得报,金华宋濂、丽水叶琛、龙泉章溢等人都已经被他请到金陵去了。”
“浙江四大名士,就剩下父亲您一人了,朝廷要是知道朱元璋曾经聘您入幕,恐怕又是罪上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