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自然也要去参加这场游春会,虽然瞧不上王晁做的那些事,可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苏家虽然基业不小,后头又有太傅撑腰,可这王家也不简单,背后的靠山与顾徽也是不相上下。况且再加上王家同金陵大大小小的官员私交甚笃,苏家自然没必要硬碰硬,总归是和气生财,哪怕这和气也不过是在做表面文章。
顾淮叶初到金陵,对这儿也陌生得紧,这几日同苏南修,苏韫玉兄妹二人相处得融洽,常常被拉着去街上瞧些新奇物件。三人临出门前,邓氏赶上来嘱咐苏南修,“待会儿出去可得多关照着你小表妹,还有韫儿也是个不省心的,这几日街上人多得是,可别出点意外!”
“母亲尽管放心就是,出去这么多次,可有一回出了岔子的?”苏南修安慰邓氏,母亲成日不是担心这个,就是不放心那个。
春阳暖热,吹到颊上的风都是暖融融的,现今出门也不必披着厚实的斗篷,街上的姑娘们早就换上了春裳。
三人走的很慢,边走边瞧四处摊上的小物件,都精巧可爱。顾淮叶手里拿着串玛瑙珠子手链,上头还挂了只小海螺,“韫儿觉得这手链怎样?”
“做工倒是精巧,这玛瑙成色也怪通透的,表姐若是喜欢就买来戴着。”苏韫玉也觉着这手链看着不错,笑眯眯地瞅着顾淮叶。
还未付钱,就感觉人们都往后退去,那手链一时没拿稳正正掉在人们让出的空地上,顾淮叶正弯腰去捡,就瞅见有辆马车疾驰而来,两侧是骑着马的壮汉,为首的正是胡二。
胡二瞧见挡在路中央的少女,挥着马鞭斥责道“还不快让开,王家的马车你也敢挡!”
顾淮叶心中觉得好笑,这是什么道理。明知街上人多,却偏要驾车从这里过去,还要人们让路,别处也不是没有马道,“这道路本就不是给马儿走的,为何还要人给牲畜让路?”
“牲畜?”不知这女子是在暗讽谁是牲畜,简直是胆大包天。
苏南修见着胡二就知道大事不妙,依着王家睚眦必报的性子,小表妹这是彻底得罪了王家。赶忙上去拉着顾淮叶,“小表妹,王家向来霸道无理,咱们莫要同他计较。”
胡二见着少女扬起头来,疑惑这姑娘是金陵哪家的,怎地从前没见过。按理说,自家老爷少爷早该将这般姿色的姑娘带回去,“你是谁家的姑娘!”
两侧百姓瞧见这情景,不免摇头叹息,这水灵灵的姑娘又要被王家那些畜生糟践了去。苏南修心中焦急,与这胡二是讲不成道理,“这是我苏家的表姑娘,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
原来是苏家的亲戚。
“苏公子莫急,苏家与王家向来交好,我胡二还是懂些分寸的。”胡二将马鞭收回,那张黢黑的脸挂上笑容,“还请这位姑娘让让,我家老爷还急着我回去呢!”
总共两辆马车,后头那辆车帘被风吹开,顾淮叶愣在原地,眸子中满是惊愕。
林问枫?
他怎么会在王家的马车上,难道他与王家还有来往?不对,依照王家老爷的作风,林问枫十有是被人绑来的。
且说马车里头的林问枫二人,方才马车停下,听外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便打算掀开车帘瞧瞧,没想到还真是这位顾家小姐。
只盼着顾家小姐别再惹恼了胡二,一并被绑了去,不过依着顾淮叶的性子,应当不会老老实实顺从胡二。
“外头是不是和谢筠相熟的那位官家小姐?”钟离煜凑到车窗边上,便瞧见捡完手链的少女正与胡二对峙,他对顾淮叶倒还有些印象。
“顾太傅的女儿。”
“同她关系好的倒是不少。”钟离煜瞧见苏南修出来护住顾淮叶,旁边苏韫玉紧紧拉住少女的手,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怎么,阿煜是羡慕了么?”林问枫探询地看着钟离煜。
少年蓦的低下头,飞快地否认“我怎么会羡慕她!”总之有你一人照顾我就足够,又有什么可羡慕别人的。
林问枫只当少年嘴硬,“阿煜也有许多好友,谢筠,我,方远不都是么。”
少年别扭地嗯了一声,谢筠勉强还算得上,至于方远,他可不熟。
王家的宅邸在西街,拐过一条街,左手边便是。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胡二掀开门帘,冲着里头笑道“两位公子可以下来了,待会儿有人安排住处,先歇着就是,老爷那边明日才见呢。”
林问枫点点头,等着少年一并下车,府里的小厮过来领着他们去偏院闲着的房间。至于那个少女,胡二亲自将她带到王晁那里。
木门打开,里边装潢华丽,西侧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也是位著名墨客,王晁正坐在屏风前面的梨花木桌旁,手里端着茶盏。
细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