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虽然直言不讳,但怎么说也是个三十岁的中年大叔,社会经验没得说,所以一看李承乾表情有些不对,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唉,你说的其实很不错!”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黔军,有从长安来的正规军,有黔州的折冲上府,还有团练和土匪,你也知道黔州临近边关,经常受外族骚扰,所以就只能强行组建一只队伍。”
“嗯,末将知道了!”
“进去吧!”
李承乾说着,便往里面走去。
以莫再提为首的近百位将领纷纷上前,向他问好。
李承乾点点头,指着薛仁贵道:“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认识,就是他。”
“他叫薛仁贵,也是本王新任命的忠武大将军,从今天开始,就负责训练一事!”
“莫再提、莫再讲、莫再笑,你们三人与薛仁贵一起,共同管理军队问题,明白吗?”
“喏!”
李承乾又说道:“记得,从现在开始要严格管理军队,目前黔州还算安全,但是这种安全维持不了多久,所以你们一定要严格!”
“再过一段时间,本王要看到一只无比强大的精锐之师,你们能做到吗?”
众多将领闻言,立刻抱拳道:“定不负殿下嘱托!”
李承乾看了他们一眼,随即翻身骑上玉兰白龙驹,就这样离开了。
“薛仁贵,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
李承乾这边春风得意的时候,在岭南道治所广州都督府。
广州都督党仁弘昨天从一个富户手中坑了几十贯银钱,所以心情很好,晚上便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所以在第二天大中午,他都还没醒过来。
都督府中,鼾声如雷,一个丫鬟突然用力敲着门。
“老爷!老爷,外面有人找你!”
党仁弘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道:“谁啊?”
“是长史大人。”
“嗯?”
党仁弘随意披上一件衣服,然后走出去。
都督府的长史,名字叫孟合,也是党仁弘的心腹。
党仁弘打了个呵欠,不悦道:“什么事急急躁躁的?”
孟合急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党仁弘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孟合脸色无比惨白,身子抖如筛糠,“大人,昨夜…昨夜黔王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
党仁弘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激灵,瞬间就来了精神,“你…你说什么?”
孟合语气凄厉道:“昨夜,广州城外有六个村子遭到了袭击,村子里的财粮被洗劫一空,两千多百姓无一生还,斥候查清楚,那伙人确实是从交州过来的…”
听到这话,党仁弘脸色也同样苍白起来,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交州哗变,杀了广州两千多百姓,这些党仁弘其实并不关心。
他之所以如此惊慌,是因为前两天他将李承乾写的那封信送往了长安!
如果魏王把这件事汇报给陛下,那…
想到这里,党仁弘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让他有种吐血的冲动。
片刻之后,党仁弘站起身,双手支撑着桌面,身子摇摇晃晃。
“你说什么?”
“都督大人,黔州他写的预应验了!”
孟合颤颤巍巍道。
“我…我…”
党仁弘脸色出现一抹异常的潮红,突然仰起头,猛地吐出一口血雾。
然后整个人便摇摇欲坠起来,仿佛随时会倒下。
“都督大人!”
孟合大惊,立刻上前去扶住他。
党仁弘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道:“快…快派人去把那封信追回来,千万不能送给魏王!”
现在,什么涵养,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统统都化作了绝望。
孟合道:“都督大人,不止是信的问题,交州哗变,土著杀了朝廷官员,并且还自立为国,这件事要是让朝廷知道的话…”
“噗!”
刚刚稳定下来的党仁弘再次瞪大眼睛,并且吐出一口血。
确实啊,这可真是雪上加霜,交州属于岭南道,又归广州都督府管辖。
而党仁弘是广州都督,交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旦被朝廷知道的话,他这个都督肯定难辞其咎。
可就算瞒,也肯定是瞒不住的,因为那封该死的信已经送往长安,追都追不回来的那种。
而且,如果他瞒着,这件事又被其他人捅出来的话,那他还得被安上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快点,去拿纸笔,把广州的情况写下来,然后快马加鞭送到长安!”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