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莎仍是不理,只客套地问“不知戊头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听说姐姐受伤了,人家特意过来看你的。”
“一点小伤早点好了,竟还劳烦戊头跑一趟。”
吴思这下是真有些急了,她紧皱着眉,一脸受伤的看着吴莎,若不是手中有伞,都要作出西子捧心状。可是这作态对吴莎没有用,吴思也知道,嘟了一下嘴,她老老实实地认错。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推波助澜。”
农书宝典这样不靠谱的传闻真能让人相信,还能让人派人来抢夺,可见对方是真的相信了。可是这事又能怎么让人相信?得有靠谱的消息来源。郡王府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往外传的,能传开去的也就只有夏守知那边,毕竟夏守知现在是明面上农事改良的主导者,只有他承认有这样的事,旁人才能相信。
夏守知又怎么可能承认?哪怕他喝得再醉这样没影的他也认不下来,他身边的人也没有这么傻,且若真是他瞎扯坐实了传闻,最先传开的地方也应该是钱塘而不是江北。他成亲后乖得很,很少流连烟花之地,就是去江北,共同饮宴的还有他岳父,只要他不傻,就不会在那儿喝到失了分寸嘴上没了把门。
如果不是他,也不是他身边的人,却还能让旁人信了这事,又是在江北传开的,那这事只能从江北被他爱重的思悟姑娘这儿传出来。派来的人显然也没想过遮掩,杨管家一审就吐口了。杨管家一听也为难,这毕竟是他的上峰,他只能来找老上峰商议。
吴莎心里多少有底,得了信也没有说什么,只让杨管家向江北传信说她受伤的事。吴思果然来了。
这孩子一直记挂着她,想要独占她一个人,以至于看徐喻明不顺眼,这些吴莎都知道,但是不管怎么样的理由,都有不能越过的底线。
“我会将此事据实禀报首领,一切由他定夺。”
听她这样说,吴思心下其实松了一口气,一切如她所想的那般,吴莎不会私下处理这事,像她这样事事撇干净的人,显然不愿意犯了忌讳,这对她来说是好事。首领对她有点意思,她一早就感觉到了,哪怕辛力不是一个会为私情不顾规矩的人,至少会对她宽大处理,这就够了。
这次是她没沉住气,也是试试吴莎的底线,从她愿意亲自退敌一事来看,她也没有她所想的那般甘于平淡。她也觉得平淡的日子不好过,她们这样的人,哪还有可能平平顺顺地就这么终老,上天不会这样忧待她们的,绝对不会的。
想想那些欺辱她的那些人,想想把她从求死边缘拉回来的吴莎,教她复仇的吴莎,默默复仇的吴莎……她们就该一起呆在血腥里,愚弄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吴莎现在是迷了心智,才会觉得自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总有一天她会醒悟过来的。
“姐姐……”
吴思面上带出几分委屈又叫了她一声,像是知道她心意已决,也没有多求。
“姐姐你相信我,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她小心翼翼地说。
吴莎没有应声,只淡淡地看着她,真到她行了礼退出院外,才敢松一口气。她其实对情绪太满又有些偏执的人,不太应付得来,尤其是这个人的武力值还在她之上,要是吴思想杀人灭口就惨了。不过要取她的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只要寻着机会去找其他暗卫帮忙,还是有一线生机,吴莎暗想。
她刚刚一直防备着吴思的动作,就怕她忽然出手,有一个瞬间她感觉气氛已经接近扭曲了,似乎连雨声的频率都变了,幸好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可是吴思并没有出手,她为着她的伤势来了钱塘,说不定她已经猜出这是找她过来问话,可她还是来了,吴莎心情有点复杂,她倒没觉得感动,就觉得不上不下的不舒畅。
徐喻明发现这几天吴莎的情绪不高,也不知是为着什么事,若是关于谣言的,他不觉得有需要吴莎费心的,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是不是病了?”徐喻明伸手探了探一脸不解的吴莎的额头,假作担心地看着她。
“可能吧,五月病。”吴莎一本正经地说。
徐喻明还没有听说有这样的病,便问“要吃什么才会好?”
“鸡汤和……钱?”吴莎答道,说完她也笑了。
“唉,若我们真有什么农事宝典就好了,卖了还能换钱。”
“不是应该献给陛下换赏赐吗?”
“还是钱实在。”
这话从吴莎嘴里说出来不稀奇,但是从徐喻明这个郡王嘴里说出来就有些怪,哪怕大齐还算民风开放,但是商人的地位还是很低的,上等阶级的人更不会把钱放在嘴上。吴莎一听徐喻明说了这话,目光微落,一脸内疚地看着他。
“都怪我,把你带坏了。”
徐喻明懂她话里的意思,却伸手顿了顿她的下巴,“你知道就好。”
难道她被撩了?吴莎一笑,无语地笑笑,又嗔怪道“这事可怪不得我,你本就是个坏的,我可背不了决定旁人是好是坏的责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