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谢宛凝,一件白色镶着紫色滚边的束胸百花衣穿在了身上,再套上一件紫色纱衣,那背后用金线绣着一只孔雀正卧在百花中。
眼睛和嘴角都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小巧可爱的耳垂上戴着一个珍珠耳坠,头上的发钗也都是金制镶以翠玉和玛瑙,配上身上华丽精致服装,整个人贵气逼人。
再瞧瞧她自己,明明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却只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看见她梨涡深深,嫩白的小脸蛋上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水润得像是浸在春水里的黑色琉璃珠子,却连最起码的香粉都不准扑,一张脸上干干净净的,太让人生气了。
她上身穿着淡青色立领中衣,只在领子和袖口绣上几朵垂笑君子兰,下身穿着青灰色的马面裙,更加衬托出她那与身份不符的寒酸。
谢宛凝眸光一闪,便知道这小丫头想什么。
听听,她口气中的理直气壮让人彻底无语。
“娘亲,这些都是你的,我作为你女儿,也应该享受这一切,难不成你舍不得?”
谢宛凝觉得,自己养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啃老族。
而且还是一个被人宠着的啃老族。
听见娘亲和妹妹的谈话,林晓旭居然破天荒地加入了进来“娘亲,妹妹还小,如果你觉得舍不得,以后我可以给妹妹挣这些的!”
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听见林晓旭这样说,一定会感动得泣不成声,死心塌地。
可如果真的任由他们兄妹俩这样胡闹,以后她该如何办?
“林晓旭,我刚才问的是小妹她做了什么?你跟着瞎闹做什么?难不成你愿意让她变成一个没用的人,整天就只知道躺在别人的护翼下碌碌无为?”
谢宛凝顿时觉得,自己的方向似乎错了。
如果不说服林晓旭,林小妹这颗歪脖子很难纠正过来。
林小妹如今的歪,林晓旭起码占一半的因素。
她不可能时时盯着林小妹,可林晓旭不一样,他很多的言行都会影响到小丫头。
所以,她顿时就转变了方向,先让林晓旭自己认识的自己的错误。
果然,林晓旭眼中闪过淡然“这有什么呀,她是女孩子,当然不需要出去辛苦,以后我会保护好她的,女孩子不应该抛头露面,难不成还有她自己养活自己?”
谢宛凝酸溜溜地笑了笑“林晓旭,你作为一个哥哥,是应该保护好她,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她以后真的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又毫无作用的人,活着就只知道浪费粮食,你觉得她活着有意思吗?是,她以后有你养着,也有你们的父亲护着,自然可以衣食无忧,甚至,一辈子还要享受着别人根本没办法享受的一切荣华富贵,可那样的一个人,和圈里的猪有什么区别?”
林小妹忍不住哭了出来“娘,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应该像你以前那样,为了一文钱和别人讨价还价,或者抛头露面,什么事都要自己辛辛苦苦做才行吗?”
她年纪小,以前在家里还有时不时地帮忙干活。
这些她认了,没办法,以前家里穷,连婆婆都要干活,她当然也要做。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亲爹的尊贵的太子殿下,以后说不一定还会是皇帝,她就应该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而不再是以前那一身泥泞的村姑。
连亲爹都说了,以后会给她陪丫鬟,什么事情根本不用她动手,就只需要动动嘴就行了。
而且,娘亲以前明明过得很好,这些漂亮的东西还有后面一大串的丫鬟婆子伺候,为什么却说她眼皮子薄?
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谢宛凝一语双关地说着“小妹,你知道我曾经给你讲过黄蘖禅师的故事,对吗?”
林小妹有些惴惴不安,更多的是心虚,微微点着头“嗯。”
谢宛凝继续说道“想必你也很清楚,很多时候只有自己曾经辛苦过,才能体会其中的喜悦,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如果你每天都只想躺在别人的护翼下混混度日,你觉得有意思吗?”
林小妹怯生生地开了口“可我有一个最厉害的爹爹,还有哥哥,哪怕穷其一生,那些人也达不到我如今的地位,我为什么要辛辛苦苦?难不成想你一样,远走他乡?”
谢宛凝苦涩一笑“傻丫头,那些表面的风光就已经污了你的眼了,是,你父亲你哥哥可以给你荣耀之极,可是,你想过吗?他们的辛苦却换来你的理所应当,如果换做是你,你还会心甘情愿吗?”
听见娘亲这一次提及她的碌碌无为,林小妹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一无是处。
“我知道我是应该努力,可我以后应该怎么努力?”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以后她只需要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