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心握紧双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容允说。
刚想开口,蒋敏就掐了掐她的手,压低嗓音“别说!”
“容允,我肚子有点疼,去一下卫生间。”
“没事吗?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她摇了摇头,询问了一个工作人员,躲到了卫生间里。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就在此时,电话突然想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沈少杭的来电。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外面偷人一样,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连按下接听键的勇气都没有。
响了许久,她才按下接听键。
“少杭。”
“绮心,我的交接工作很快就会结束,半个月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带着然然离开,我还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江绮心咬着唇,既愧疚,又难受“少杭,我……”
电话那头的沈少杭,手里拿着一份亲子鉴定。
鉴定上面写着,沈少杭与江希然的鉴定结果为亲子关系。
他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江绮心,实在是因为现在局势不稳定。
而现在,他决定放下一切,跟她远走高飞,那么就不需要再隐瞒。
江绮心痛苦的闭上双眼“少杭,阿月找过我。”
“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沈少杭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不对劲,沉默了片刻,便立刻想明白什么,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别管阿月说了什么,你只需要相信我。”
“可是少杭,你准备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我……我不希望你……”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
江绮心站在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狼狈。
一边是对自己要好的容允。
一边是自己的挚爱。
偏偏这两人,是仇人,又是亲人。
她很早就想过,自己进入容家,最大的好处,就是为沈少杭谋取消息。
可到头来,竟然变成这样的死路。
若非容允对她这么好,或许她可以下定决心。
若非她知道了沈少杭的真相,或许可以跟容允继续走下去。
但一切,偏偏发生在这个时候。
她无路可走了。
那天那场对话,他们以沉默结束。
挂断电话后,沈少杭看着手里的文件陷入了沉思。
“先生,江小姐,确确实实是跟容允出国,李菁也说过,他们要举行婚礼,您还要为此,放弃一切吗?”
沈少杭面色严肃“我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就是下定决心,我相信她。”
“先生……您这是何苦。”
窗外,春色正好,国内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院里的枝芽冒了尖。
辛灵经过一个月的复健,已经能够用左手完成一些简单的动作。
出院后,辛灵接到了之前地下拍摄比赛的邀请函。
说是她已经顺利得到了第三名的名次,而她拍摄的那组照片将会被送到一个知名的影像展览会上展出。
另外,还有一张支票,是金额八万。
她拿着这八万,先是去租了一套小型公寓,后来又跟学校申请了休学手续。
虽然一直在积极做着复健,但实际上她没想清楚未来该做什么。
没了右手,形同废人,这样的她,又能怎么活着?
出院后,唐君河倒是经常来看望她。
“辛灵,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说是下个月有一场公益拍摄活动,拍摄的照片都会用在资助留守儿童的公益上面,我推荐你了。”
这一阵子,唐君河总是在替辛灵寻找机会。
不是这个拍摄活动,就是那个拍摄机会。
但是她却没有勇气答应。
“我连拿相机的力气都没有。”她苦笑一声“算了吧。”
自打她住进这个公寓后,就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
这个公寓,更像是一个牢笼,紧紧将她困在这里,怎么都走不出去。
“你去试试吧,那个主办方是我的朋友,你不用担心。”
“不用了。”
她还是一口回绝“我很累了,想休息。”
说完,便朝着楼上走去。
唐君河凝望着她的背影,双手紧握,帅气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担忧与无奈。
几秒种后,他朝着辛灵的方向奔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
令辛灵无比的震惊和诧异,整个人也随之僵硬,如同化石一般。
她跟唐君河认识以来,一直都是以学长学妹互称,两人的关系也一直止步在朋友那里,从未逾举。
现在,他居然抱着她?
辛灵的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