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出租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梦境。
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怎会如此凑巧的出现。
她坐在椅子上,依然没缓过神来。
沈少杭。
这个深深刻在她心里深处的男人,早已经成为烙印,无法抹去。
跟霍青说自己能忘记,其实都是自欺欺人。
她根本就忘不了。
可笑的是,这个男人再一次的闯入她的生活之中,搅乱了这一切的平静。
该怎么办?
离开这里,再逃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吗?
江绮心握紧双手,站起身来收拾行李。
既然忘不了,那就离开,只要不见到他,怎样都好。
“姐姐,你在吗?”
身后,突然传来了钟袖的声音。
江绮心匆匆把行李放到一边,扭头看着她“在,有事吗?”
“姐姐,刚才他们负责人过来了,说是会找出害死我妈的凶手,看看背后是谁逼她自杀,会给我们一个公道,还会赔我们一笔巨款。”
说到这里时,钟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阵,谢谢姐姐照顾。”
负责人……
江绮心的身子晃了晃,神色复杂。
那一天,她就坐在出租房里的沙发上,透过玻璃窗望着窗外的雪景,默默发呆。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算算时间,应该是霍青出差回来了。
可当她打开门时,却看见沈少杭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她的心情无比复杂,既不知道两人算朋友,还是算仇人。
时间静默,沈少杭缓缓开口“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江绮心愣了愣,下意识的让开了道。
沈少杭走进她的房间,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
她背对着他,双手已然颤抖。
两年了。
时间已经过去两年了,她根本就没忘记过他,甚至在午夜梦回之际,他的身影就越发清晰深刻。
“喝什么。”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家里有水和饮料。”
“开水,谢谢。”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好听,不经意间撩起她心间的涟漪。
她走进厨房倒开水,因为过分颤抖,差点倒在自己的手上。
“给。”她端到他的面前。
沈少杭没有接水,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
“你跟霍青结婚了吗?”他声音微微沙哑“跟以前说的一样,拿了一千万就会离开那座城市。”
谈起往事,江绮心慌张的收回眼神“大家都有新的开始了,不是吗?”
是。
一切都开始朝前看。
可自从知道江绮心‘死’了,她的身影总是在脑海无法抹去。
他慢慢接过她的水杯“明天是爷爷忌日,去看他吗?”
说到这里时,江绮心的身子晃了晃。
沈少杭,是不是还认为她是凶手?
她嗫嚅嘴唇,垂着头没有回答。
“那就这样吧,明天早上八点我过来接你。”
说完,喝掉手里的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江绮心一愣,正要说话,沈少杭的身影就越发模糊不清。
到晚上了,她又该失明了。
沈少杭回眸望着她“不打算送送我?”
“我……”江绮心能够很清楚的知道房间结构,但是走廊的路,她认不清。
就在此时,沈少杭竟然把一枚钻戒塞到她手里“你的东西,还给你,就当老朋友叙旧,送我到门口吧。”
江绮心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伤一样。
戒指……
他送给她的结婚戒指。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顺手拿起旁边的拐杖“好,我送你到门口。”
当她拿起拐杖时,沈少杭微微皱起眉头。
两人从房间走到了走廊尽头,下楼梯时,江绮心一个不注意,身子猛地向前倾。
沈少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回拉。
这一拉,江绮心便倒在了他的怀中。
‘嘭嘭’。
她的心,剧烈跳动着。
意外的是,沈少杭没有放开她。
怀中的女人,有股奇异的香味,那种香味深深吸引着他的嗅觉,令他不想松手。
他抱着她,压低嗓音问了一句“这两年,你过得可好?”
江绮心握紧双手,神色复杂“我……”
话还没说完,钟袖就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一撞见这个情景,她整个人都傻了。
沈少杭倒是不在意,不紧不慢的松开手“我扶你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