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无比附和的点了点头,问魏海山“魏兄觉得呢?”
魏海山兀自出神,陡然一惊,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落无痕似笑非笑的自酌了杯酒,没过一会,酒杯就空了。
灵音进来,换了壶酒,坊间一楼那妙儿姑娘换了身衣服又表演起了琴技,余音绕梁,经久不衰,堂内每个人都听的沉醉。
刘文显然对落无痕更感兴趣,变着法的讨教经商本领,落无痕楚然的与他低谈了起来,或许是面上太过于疏离,刘文总会时不时扒拉一下魏海山来缓解气氛。
魏海山总是赔笑。
刘文盯着他看了会,一脸正经的道“魏兄,你莫不是看上那妙儿姑娘了?”
魏海山一顿,憋了个大红脸。
刘文还欲开口打趣,落无痕适当的插嘴“妙儿姑娘惊为天人,魏兄弟多看两眼也正常,来,喝酒。”
魏海山总算正眼对了一次落无痕,顺便将他倒的酒接过一口干了。
吃多了酒水,魏海山肚子有些不舒服,便先行出了包厢,去闻音坊后院上了个茅房,坐在包厢里,琴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到了僻静处,便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体力不支,魏海山扶了扶额头,便往前面走去,骤然间晕的有些七荤八素了。
闷着头没看见路,猛然撞到了人,听声音还是个姑娘,他连连道歉,欲将人扶起来,一抬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抹佳人。
正是妙儿。
他当即一顿,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呆在了当地。
妙儿见魏海山一动不动,轻笑一声,自己起来,拍了拍衣裙,款款施了一礼“见过公子。”
“不……不用”,魏海山结结巴巴,干问道“姑娘没事吧?”
“没事。”
魏海山楚楚然,颇有君子之风的见过礼,便欲离开。
“等等”!妙儿上来拦住他,嘤嘤嘤道“既然恰巧碰到了,不如,邀请公子喝一杯,公子可否赏脸?”
魏海山一愣,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三魂七魄都跟着飘走了,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妙儿可能是跳舞的时候扭到了脚,脚踝红了一大片,肿了馒头大,魏海山问了一嘴,妙儿只说没关系,还跟着他一同走到了坊里的楼上,中途连面色都没紧一下。
魏海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下更是欣赏。
刘文不知不觉就跟落无痕侃侃而谈了起来,听落无痕从幼年丧父,一个人面对一家子的七零八碎,茫然痛哭过后便是战战兢兢的操持,从乡间僻壤到繁华京城一路的坎坷经历。
感人至深的心酸过往让刘文这从小便衣食无忧的大少爷听的心弦紧扣,更加坚定了他经商的心,决意回府之后与刘广如斗到底。
中途进来送过一次醒酒茶的灵音听了两耳朵,疑惑了半天总觉得不对——这不是胡扯吗!
装笑面虎装的久了,落无痕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一旦正经起来,能轻而易举的让人相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刘文就很相信他。
妙儿表演完后就退场了,再没现过身,扫兴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走了,刘文觉得今日一行,受益良多,看落无痕的眼神比他爹还亲切,等了好半天也不见魏海山回来,心下了然,没好气的骂了句“不仗义,吭没吭一声就溜了。”
落无痕漫不经心的接道“魏兄弟或许是不胜酒力,先行离开了,不必苛责。”
刘文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多好的人啊。
第二日,京城飞速的传出了一件奇闻,魏家公子酒后耍流氓,将闻音坊的妙儿姑娘给亵渎了,这消息不胫而走,仰慕妙儿的小白脸都恨不得在魏府门口去吐口水,有人就这么干了——大喇喇的去扔了一篮子的菜叶子。
刘文还在睡梦中,被小厮摇醒告之的时候还以为在做梦……就魏海山那一副的老学究样子,逛花楼逛出个姑娘?不可能!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他“哐当”一声从床上滚下来,拉着小厮便问“谁怎么了?”
“少爷,魏公子将妙儿姑娘带回府里了。”
刘文“……”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知晓了前因后果的刘文好好打扮了一番,带着几个小厮便要去魏府看好戏,到了魏府门口,却见里头的下人慌乱失措,出出进进没个礼数。
进了里院更是如此,他看到有人端着盆,拿着白布跑来跑去,丝毫不像往日般严谨,心下一凛,拦住一个魏府的女婢便问“你家少爷呢,出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
“刘公子”,那女婢轻轻福了一礼,小声道“我家老爷没了,少爷……”。
刘文“怎么回事?”
魏仁源一向身体坚朗,克守体己,他更没听魏海山说起过近日他爹有什么病患,怎么会突然间死了。虽然他不常了解朝堂上的事,却也听说最近皇上命魏仁源着重整顿西边各郡,就连一家几口人都得一一登记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