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被他不知道用什么挽了起来,看着精神一点,但也掩盖不了他浑身的不堪。
阎兴指使着人将牢门打开。
何若天全程就楚然而坐,连头发丝都没晃动一下。
莫无毫无来由的心里一阵狂跳,看着面前不似以往会白她一眼,总是嫌弃她太太弱的污糟老头子一动不动。
她低低叫了一声“前辈……”。
没人应她。
“哐当”一声,陈年旧锁落了地,莫无的心好似也跟着这一声脆响落了地。
她急忙跑进去,离何若天一步远,她第一次看清了老头的面容,眼窝深陷,但鼻梁很高,隐隐能看出眉峰俊逸,稍下弯的嘴唇裂的不成样子,满脸污垢都挡不住他的苍白。
莫无艰难的挪了一步,在他面前半蹲下,握住他瘪的不足一掌厚的肩膀,轻声唤了句“前……辈!”
凉透的身体透过她的手掌长驱直入穿进了她的身体……是冷的。
莫无心想,怀里揣的方印硌得慌啊?面前这骨瘦如柴的老头子一定会比她还难受吧。
她一时怔在了原地。
明明是一样冷冰冰的铁栏,一样冷冰冰的不过她小臂宽的缝隙,还有脚踝处十几年都暖不了的铁链,冷了整个地牢。
阎兴上前探了一下何若天的鼻息,转身一挥手,后面跟来的侍卫悄无声息的退下。
莫无照面坐下,苦笑一声,将怀里的傅家印掏出来,转着每个面都给面前一动不动的何若天看了一遍,喃喃道“你家的东西,你怕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吧?我知道……算了,不计前嫌告诉你,这个啊,是一个锁,还是前朝名匠施什么打的,呵,名字我给忘了,光记得这玩意挺值钱的了,无价之宝。”
她一口气无厘头的说完,照样没人应她。
她呆坐着,盯着数丈高的牢顶愣神。
该想想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或许这污糟老头子能开心点,反正稀里糊涂,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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