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心又沉吟了良久,才不轻不重的缓缓来了句“认识。”
几人同时愣了好久,莫无才脑袋一醒,明白过来这老和尚回答的是方才她问的“认不认识姓何的前辈”这个横插的问题。
这都那跟那啊!
果然和尚是个费劲的生物。
莫无“大师认识何若天?”
“认识”,师心点了点头“当初也是贫僧略施小计,才让他落在了朝廷的手里,因此,贫僧愧疚了一辈子,日夜难安,又无计可施,只能日日诵经念佛,只求何前辈能在地牢少受些苦。”
莫无“……”
她到底该不该提醒这老和尚——八成就是因为他天天诵经念佛,何若天才过的如此凄惨的!
“你这傅家印是受他所托,才要来夺的吧?”
“哦……”,莫无轻轻一应,“正是。”
师心感激的看着她道“那就劳烦姑娘下次见到何前辈,替贫僧道声‘罪过’。”
莫无一脑门全是纳闷的应下,至于见到何若天,到底说不说这话,她可得好好思量思量。
言归正传,师心将目光定在白寒身上,问道“白公子可知道傅昌波是哪里人?”
“南疆!”白寒接道。
莫无震惊“你怎么知道?”
白寒“猜的!”
师心颇为欣赏的真心一笑“不错,傅昌波正是南疆人士,当年曾为平王萧邹的门客,比较受用,长年出现在平王府。”
师心点到为止,也不妄论朝政,是个德才兼备的好和尚。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稍加思考便知道了原委——傅昌波是萧邹的门客,当年萧邹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而萧浔又与萧邹兄弟情深,自然常为来往,因此,萧浔定然不止一次在平王府见过傅昌波。甚至在萧邹放空之际,已经摸清楚了傅昌波的底细,心里早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白寒“后来呢?”
师心“后来,圣上荣登大宝,平王锒铛入狱,傅昌波纵横武林,大有一统之势,武林盟主之位唾手可得,因此上头选择了和陶正平合作,于武葬岗设计,将傅昌波斩草除根。”
众人,心下明了。
萧浔忌惮傅昌波日益壮大的势力,他一朝登位,屁股还是凉的,又摸不清楚傅昌波和萧邹的关系牵扯有多深,万一傅昌波有心为萧邹报仇,一朝引起中原武林的动乱,那他岂不是自顾不暇,腹背受敌。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傅昌波除了,由此,与傅昌波势均力敌的陶正平便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萧浔允诺了陶正平万贯家财还是高官俸禄都不重要了,因为人家也根本没想着留下把柄在谁手里。
待萧浔手中权力渐稳,怕就已经打起了陶正平的主意。
莫无及时插嘴道“奈何陶正平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善茬,根本没信萧浔?”
师心大概对于莫无直呼皇名觉得不妥,多看了她一眼,莫无便睁着眼由着他看。
果不其然,那和尚又呆呆的念了句“阿弥陀佛”,才徐徐道“陶正平的了好处,心里早就打着傅家印的主意,苦于没有机会,有了靠山,便不再瞻前顾后,当着两方人的面玩了一把金蝉脱壳……”。
几人还等着听后话。
师心微微颔首,悄然无息的闭了嘴。
“……”
这和尚到底什么怪毛病?
众人只能绞尽脑汁的自己将接下来的事情串联起来——陶正平轻而易举得了傅家印,还白白拢了一把武林功法秘籍,简直大获全胜。
如此一来,就只有设计逃脱了。
便将傅昌波的人和山下埋伏的朝廷的人头对头按在了一起,让他们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
萧浔得知此事,恐怕日夜难安,好在陶正平挖个耗子洞龟缩了好些年,如今,大功未成,不得已才露了头,不过一点风声,便被萧浔所知,良权已经不远千里在此处候着,势必要斩草除根!
仔细想来,萧浔这是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了!为了防止东窗事发,怕是受了不少为人所不知的罪。
几人都听了一脸菜色,只有谢务卿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转身小声在落无痕耳边问道“哥,这和尚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落无痕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不想搭理。
师心虽说面相是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可却也是一个甚至比良权还要厉害一筹的和尚,听了,眯着眼睛一笑,温声道“小公子生了菩提心,不必纠结天下事,倒是合贫僧的眼缘。”
谢务卿一听有人夸他,眼角一弯“谢谢大师。”
落无痕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他一眼,侧身对师心道“舍弟愚笨,不劳大师谬赞了,至于剃度成和大师一样,怕回家少不了一顿打,还是算了吧。”
师心“……”
知晓了事情原委,莫无对这陶正平的愤愤不平少了那么一点点。同时也后知后觉他们居然拉着一个和尚在后是废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