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世道正乱,你爹的性子萍水相逢都不免要多拉一把。其实起初,你爹传回来过几份家书,他和你娘先是去了南疆,因为他们也怀疑先皇派暗阁秘密前往南疆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这一去便拖住了脚步,直到傅昌波与陶正平挑起武葬岗之乱,将武林秘籍挟持一空你爹受人之托带着你娘来了陵州。”
莫无有种心念俱灰的空落感,木讷的小声问“所以,他们死在陵州了?”
就在那个两面绝壁,孤零零到可怜的山顶,同那些无名之人的肉骨堆在一起,慢慢任凭雨淋日晒,腐成一抔黄土,连尸骨都未收敛。
就在一日前,她也受人之托,一腔孤勇的踏足了同样的山顶,同样堆积了一批新鲜到令人恶心干呕的尸体,任由这些尸骨如当年一样腐烂在寒凉的地方。
可她不知道,经由她踏足的哪一块地,曾经躺下过她挚爱的人。
多么荒诞不经,让人不敢细想。
莫景迟疑了一瞬,看着低头凝思的莫无,“爷爷在京城得知了暗卫们传来的消息,当时你还在北地,没来得及告之你便先行离开了,说是在南疆有你爹的消息,我便去了。”
“然后呢?”
“然后……不过是一场空罢了。或许你爹娘曾经的确在南疆逗留过,可不知当时生了什么变故,爷爷再也没收到你爹的信,经此,便没了踪迹。”
莫景说的吞吞吐吐,言辞间眉宇闪烁,莫无将信将疑,再次追问道“那姚爷爷呢?你离开后,我去过药谷,他在的?”
“什么?”莫景有些激动,“姚镗那老家伙不在药谷?”
看莫景浮夸的惊诧。
“爷爷!”莫无站起来看着他“姚爷爷去哪了?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白寒说的对,我担的起了,我懂得收起一腔孤勇,懂得未雨绸缪,我早就不是那个在清风惹你生气,夜里跪祠堂的无儿了!”
莫景的脊梁骨一僵,白了的发根提的他头皮一疼,刚拢上去的几根白发簌簌的滑下来,压的他几乎挺不起腰来,眼角的皱纹护住了眼眶里那点波光。
莫无一脱力。
面前这老头子果真是老了!
她慢慢伸手将莫景散落的头发梳好。
就听到莫景木然低声说“确实还有一事,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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