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打心眼里,她便不喜欢这做作的人。
曲妍现在的确是在房间里,她一听说薛府来了人,薛锦卓更是亲自来了,便赶紧沐浴更衣,那婆子赶到妍芳院的时候啊,她正在上妆!
曲妍对着铜镜左看右看,问道“本小姐怎样?”
那婆子脸都要笑开了花,说道“哎哟我的三小姐,您可真是人比花娇,也不怪这状元郎会对你死心塌地,宁可退亲也要娶你了”。
曲妍听后更是得意,含笑起身道“走吧”。
“哎!哎!三小姐请”。
而同一时间
曲采馨自然也知道薛府的人上门来了,可笑的是,却并非是来见她的,而是来见曲妍的。
可眼下,她当真是没什么时间伤心,因为
她的荷包还在那名男子的手上呢!
她简直心焦不已,那荷包上刻着她的名讳,且一针一线都是她亲自刻上去的,眼下竟是落在了陌生的男子手中,若是被人瞧了去,岂非是要惹出大祸的。
她此时也刚刚穿好衣衫准备出去,自然,是要去饕餮楼的。
刚要出房间,便看见丫鬟泳儿坐在门口,手拿着根草尾在地上划来划去,鼓着嘴一脸不忿。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泳儿回头,见曲采馨出来立刻起身道“小姐,你要出门?”
曲采馨有些心虚,点头道“嗯,与张姐姐随意逛逛”。
泳儿一听心里就更不是个滋味了。
京城贵女中许少有与她家小姐交好之人,那些人以往,因着讨好唐琉璃和曲妍,且自家小姐又颇为腼腆,从不敢主动与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女们接近,所以一直以来,身边仅有两三个好友,也都是小门小户家的小姐。
不过好在,倒都是心思善良,单纯内敛之人。
泳儿说道“小姐,你来”。
说着,便是硬生生的将曲采馨又推回了屋内。
“泳儿,你这是做什么?”曲采馨无奈道。
这丫头又要做什么啊。
泳儿说道“即便是与张小姐见面,小姐也不能太过随意了,您怎么就不知道上个妆呢!”
于是,硬是压着曲采馨坐在了铜镜前,泳儿拿出胭脂,开始为曲采馨上妆。
曲采馨无奈道“泳儿,我去去就回来了,无需麻烦”。
“小姐!又不用您自己动手,不麻烦!”
她方才可是听外面那些丫鬟说了,薛家来了人,那曲妍一身水粉长裙,坐在屋内两三个丫鬟打扮,还整整收拾了一个时辰!
之后才满身的胭脂香气去了前堂。
切!
有什么了不起的!
即便是如此,也还是不如她家小姐这素气精巧来的漂亮!
尤其自家小姐左眼下那一小颗红痣,京城这些女子之中,谁有?
谁有?!
哼!
泳儿越想越不舒服,正在那里胡乱玩草的时候,曲采馨便出来了。
仅仅半盏茶的功夫,泳儿便说道“小姐,好了!”
泳儿笑看着曲采馨,眼里满满的惊艳和骄傲,她就说,她家小姐美的独一无二。
曲采馨看向铜镜,只见铜镜之中的女子脸型较小,五官精致,脸颊委委佗佗染上脂红,唇丹柚色,柳眉淡扫如娥,粉黛如朝霞映雪。?
微微惊愕。
她已经这么久,没有上过妆了么。
却正在这时,“啊”的一声轻唤,曲采馨说道“我要迟了”。
便赶紧向外走去。
泳儿见此说道“小小姐,奴婢跟着你吧”。
可曲采馨哪里敢,她又不是真的去见张小姐!
边急急的向外走去边说道“不需不需,张小姐也未带丫鬟,我与她说些体己话,一会便回”。
泳儿只好耷了着脑袋,又关好房门继续坐在院子里划着干草了。
此时,饕餮楼。
曲采馨到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点点,却是急坏了那名男子!
他此时正坐在饕餮楼的二层,从窗子上向下望去,手指轻敲着前面的桌面,暗道这个曲采馨,莫不是连荷包也不要了,不打算来了吧!
那自己岂非是
要‘独守空房’了?
莫不如
自己也去曲府找她算了,左右薛府的人眼下也在曲府,好事成双,他也去曲府提了亲,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会不会吓到了她。
正当想着,突然眼睛瞟到窗子外面,一名女子遥遥走来,似乎是有些急,步子很快,方向嘛,真是这饕餮楼的大门。
那女子一袭碧霞云纹长裙,在高处看不清颜面,却是可见那肌肤如雪,脖颈欣长纤瘦,腰如拂柳,身姿如燕,定然是个佳人!
这男子本就玩世不恭的脸上随意勾唇,简直一副纨绔的富贵公子模样,若是有人认出了他,定然会觉得,他这身气质与之身份实在是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