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过是第一天,她们怕乌嬷嬷一个不小心就死掉了才让她回来的,不然哪里有这么轻松,还可以睡觉?
不过乌嬷嬷这个夜晚是注定过不好的了。
夜半,乌嬷嬷睡的正好,突然觉得有些口渴,起床准备喝水,只是看到了空无一物的牢房中才忽觉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乌嬷嬷了。
她现在是——犯人乌氏。
乌嬷嬷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害怕了。
她原本闭口不言不过就是因为那人说了可以保住自己的,并且许以荣华富贵。
可是现在呢?她乌嬷嬷在这慎刑司受尽了苦楚,她却毫发无损!
竟然连丝毫的信件都没有传过来!
乌嬷嬷不相信那个人竟然连一个传信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定,她已经成了一个弃子……
乌嬷嬷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她虽然不甚聪明,但是到底是在这宫中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这宫中的事情她不说见了全部,也是略知一二的。
宫中的奴才,全都不过是那些主子斗争时推出来挡箭的。
或许有第一个人,但是从来没有最后一个。
她,这是成为了给人挡箭的了。
乌嬷嬷不甘心,她虽然是一个奴才,但是她也想活着,没有人想死的。
更何况却是自私的人越是爱惜自己的命,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了。
对于乌嬷嬷来说就是这样的。
只是,乌嬷嬷还有些犹豫。
如果真的将人交代出来了,那么她就真的没有一丝活路了。
或者,自己还可以再等等。
她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便听到隔壁牢房中有哭泣声传出。
乌嬷嬷吓得一屁股做到了枯草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隔壁牢房中是没有人的,她很确定。
她大着胆子走到和隔壁牢房共用的那堵墙边上,悄悄的听着。
“爹爹,我好疼……”一个女子有些凄厉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们今天又逼问我了,我没有说,她们就将我的另一条腿也给砍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更凄厉了。
“我亲眼看着,我的腿被几条野狗分食!我好怕啊!”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们还说等到我的两条胳膊也没了的时候,就将我和那些野狗放到一个笼子里……让我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的,被那些饿狠了的野狗吃掉的!”
那女子说到这里,又仿佛是有点疯魔了,喊道“我不要!我不要被那些野狗吃了!……”
没等那女子喊完,就有慎刑司里的人骂骂咧咧的将那女子拖走了。
虽然她不认识这个女子,但是她却是亲眼看着这个女子被拖下去的。
披头散发的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脸上有脏污也有血,两条囚服的裤腿中空荡荡的,还有一条腿上还淌着血
偶尔还有几个饿极了的老鼠,也不俱人,还踏过那女子的身上,“吱吱”的叫着。
乌嬷嬷被吓尿了。
一大把年纪了,凄凄惨惨的坐在地上,下边还渗出了淡黄色的液体。
不过虽然有异味,但是比这监牢中的味道好闻多了。
乌嬷嬷害怕了,她怕自己也会被慎刑司的人搞成这个样子。
既然早说晚说都要说,那为什么不现在说呢?
可是,万一……自己罪不至此呢?或者是她还没来得及就自己呢?
乌嬷嬷地方都没有挪,坐在那里,纠结的很。
不过慎刑司外,那个断腿的姑娘却是将两条腿放了出来,对着顾攸宁点了点头。
顾攸宁也露出了一点像是开心的神色,“成了。”
苏清和也很是满意,“明天就看慎刑司的了。”
两个人又不动声色的回了寝宫。
苏清和通过这件事情又对顾攸宁有了新的认识。
年纪还小的时候,小孩子和大孩子差距就很大。
大家都在摸索的阶段,我比你年纪大,我就比你懂的要多些。
这也是苏清和的经验所得。
更何况,苏清和也知道自己的本事,他本来就比一般的孩子要聪明些,他心中清楚的。
但是让苏清和惊讶的是顾攸宁。
不错,这个办法是顾攸宁想出来的。
顾攸宁小小年纪,能想出这个办法自然是很好的。
况且,顾攸宁说这个办法的时候,将乌嬷嬷和她背后的人的心思分析的透彻,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什么变故。
第二天一早,高凌洲和苏清泽早早的就被自己的小太监喊醒了。
生在皇家不仅仅有锦衣玉食,伴随而来的还是责任。
他们每天天还不亮就要起床到尚书房读书,晚上很晚才会下学。
君子六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