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荷挑了挑眉,罗长安这是当着她的面说她亲哥哥的坏话吗?只是想到他毕竟是为了自己好,她想了一会儿,道“多谢。”
罗长安懒洋洋摆了摆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荷又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两日后。”
“这么快?”王荷惊呼。
“怎么?”罗长安侧头看她,似笑非笑道“舍不得?”
“非也……。”王荷皱了皱眉,“你不跟我哥哥道个别吗,自从罗家出了事后,他很担心你们。”
想到自己好友,罗长安摇了摇头,“不了,眼下罗家越是跟你们接触多一分,你们就危险一份,还是不见了,等以后,他就会明白的。”
说完,他又转头看着王荷,犹豫道,“小荷,你可愿意……”等我,看着她清秀的脸庞,最后这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王荷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罗长安摇了摇头,“无事,我此去不论如何,想来都不会回来范阳府了,你……”他叹了口气,“之前的事你就当我是喝醉了,说了些胡话,也做了些糊涂事,你别放在心上。”
王荷直愣愣的看着他,显然还没从这话中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气,转过身背对着他道,“罗公子说的是什么事儿?我都不记得了。”
罗长安唇边的笑容有些苦涩,“不记得也好。”
王荷点了点头,道,“保重”
“回头等我升了官发了财。”罗长安浑不在意道“到时送你个小玩意儿,算作彩头。”
王荷正要说话,却见罗长安按住腰中,道“有人来了。”随即便对王荷一笑“后会有期。”转身从窗口飞掠而去。
这人走窗户竟跟走自己家大门一般,王荷尚在呆怔,门便被人推开,香儿走了进来。瞧见王荷站在屋子中央,有些奇怪的问“大小姐怎么不坐着?”
王荷回神,笑了一笑,起身走到一边坐下。心中却仍是怒气未消,她觉得罗长安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当初撩拨人的是他,现在突然叫她别当真的人也是他,把她王荷当什么了?耍着好玩吗?
……
两日后,罗顾两家果然悄无声息的就消失在了范阳府里。
王岭得到消息赶去的时候,已经人走楼空,只留了几个仆人照看着宅子。
看门的老人颤颤巍巍的递给王岭一封信。
王岭拿着信回了家,看了过来,便一直将自己锁在屋里,他院子里服侍的丫头去唤了他几次,也不见他出来,她们又不敢随意进去,无奈之下只得找到了王荷这边。
王荷立马赶了过去。
王岭此时正在屋里作画,这些年来,王岭平日并不爱作画,只有在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才会拿起画笔,他画的很认真,连王荷走了进去也没发现。
王荷端着茶杯,静静地候在他身旁。
王岭画的是残菊。风雨瑟瑟,院中菊花花瓣也掉了许多,然而零星的花瓣却还是牢牢地依附于枝干之上,挺得笔直,仿佛极有气节的大人物。
画工算不得好,不过胜在意境。
待他搁下笔,王荷随手递上了茶杯。
王岭接过才茶,浅饮了一口,才看向王荷,“来了多久了?”
王荷道,“刚来不久。”王荷也看着他,“罗家的人都走了吧?”
“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他们要走的消息,老师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说是让我不要去京城。”王岭眉间带着一丝忧愁,那确实是他老师的亲笔信,只是信中却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不让他去京城,王岭直觉不对,料想罗家这次定然是遇到了更大的事情,可老师为何什么都不告诉他呢。
王荷道,“清风居士学识渊博,又出身不凡,想来定是知道些什么,他让你不要去京城定是有他的道理。”
王岭皱了皱眉,“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毛头小子,在京城能有什么危险,除非是与罗家有关,我总觉得老师他们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儿。”
王荷垂眸,王岭的预感跟她一样,只是这种事,只怕他们都帮不上忙。
王荷抬眼问,“那你打算去京城吗?”问这话时,王荷心里十分紧张,坦白来说,她心里是不希望王岭去的。
罗顾两家在筹谋什么她不知道,可直觉告诉她,他们谋的事很危险,王荷恨不得让王岭离得越远越好,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冷血也罢,王岭可以为了老师朋友两肋插刀,可她却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冒险。
她现在就想让王岭好好待在家中,等过个两三年,再考个进士,谋个外放的官职,最好是范阳府内的,平安顺遂一生。
王岭听了王荷的话摇了摇头,“诚如你所说的,老师不让我去京城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若是不听劝贸然前去只怕不仅帮不了忙,反倒会给他们惹麻烦。”
王荷吐了口气,心里一松,不去就好,罗顾两家神神道道的,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