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泽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
“有事老大人派人知会一声即可,何须亲自来一趟。”
“无非就解决关中粮荒的事儿,哪敢劳二位大驾。”
“关中救灾,是秦国的所需,是我侄儿职责所在,更是我等老秦人的人心所盼。”
“用商道关系,为大秦排忧,为关中百姓解难,是老秦人应……“婶婶说话间,留意到了蒙武和老蔡泽身上的素服。
不由话语有些滞涩。
以至于后半句话,还未曾出口,便全部咽了回去。
红润的脸色,逐渐变得煞白。
“夫人,太子傅在关中遇刺了!”
老蔡泽组织了半天语言,可话到嘴边,才发现任何的言语修饰,都是苍白无力的。
只能蠕动嘴唇,艰难的说道。
年过半百,经历过无数大场面,就是初次入秦,面试丞相之职时,他也没有觉得说话会如此艰难。
“老大人,你……你是说……你是说我侄儿在关中遇刺了?”
“他怎么样?何时能回咸阳?”
婶婶急切的问道,不由得,声音拔高了许多。
“夫人,太子傅他……他回不来了!”
蒙武一句话没说完,两行眼泪已经顺着脸颊下来了。
“嘭!”
婶婶还没作出反应,那边泡茶的夏函手中的茶碗落地,砸了个粉碎。
整个人几乎是疯了一样的跑过来,冲着老蔡泽尖叫,“他回不来?那他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老蔡泽无以应对。
蒙武想安慰两句,可无从说起。
“说啊,他去哪儿了?”
“我要他回来!”
夏函近乎疯狂的扯住老蔡泽的衣袖厉声尖叫。
“嘭!”
一旁的婶婶,没有说出一句话,倒地昏死过去。
夏函撕心裂肺的叫了几声,抓着蔡泽的一双玉手慢慢滑落,颓然倒地。
“家老,家老,快唤侍女前来照顾两位夫人!”
蒙武见状,顾不得悲伤,冲着门外大声呼喝。
战国秦风虽然也相对开放,但终究男女有别。
片刻后。
婶婶的贴身侍女绿萼,一更请假匆匆跑进前厅。
手忙脚乱的把两位夫人抬入了里屋。
家老不忘寻来了郎中。
“廷尉大人,这如何是好啊!”
蒙武收起内心的悲伤道。
“哎,遭逢此巨变,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也撑不住啊!”
“太子傅这一去,他的后事,还需有人出来帮忙料理。”
“老夫以为,我们这几日,就多帮衬帮衬!”
“巴府纵然是大秦首富,可毕竟没有男人撑持!”
老蔡泽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老大人说的是,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交。”
“论辈分,陈平是我义弟。”
“他的身后事,我一概负责到底!”
蒙武擦拭了眼角的泪花说道。
老爹蒙骜上将军骤然去世,蒙氏的天都要塌了。
身为长子,大秦朝堂的国尉险些都无以撑持。
多亏了陈平内外周旋,办了一场风光大葬。
不然,怕是征战一身的上将军,最后连个被人祭拜的机会都没,只能秘密发丧。
此情,非报不可。
过了足足两个时辰,婶婶和夏函才转醒。
婶婶尚可勉励支撑,夏函全身瘫软,连哭的气力都没了。
“让两位大人操心了!”
“若是可以,还请老大人容我家人把我侄儿接回来。”
“即便是在关中遇难,我也想在家中送他最后一程!”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
当年陈平父亲和二叔罹难,婶婶不过是刚过门一年的新婚妇人。
遭遇了骤然伤痛,她也咬牙撑持了下来。
如此十余年过去了,没有什么能击垮她。
此次,更是如此。
哪怕她一个人关起门来去伤痛,也不想在他人面前失了方寸。
“夫人所言,我们定然竭尽全力。”
“只是咸阳往关中,一来一回,怕是要半月之久。”
蔡泽抢在蒙武前面说道。
不然,他怕蒙武直接会让国尉府飞骑奔赴瓠口。
让秦军铁骑护送“陈平”星夜返回咸阳。
如此,最多七八日,“陈平”就回府了。
“太子傅是为秦国立下滔天大功之人。”
“老夫定然要禀明王上,以国葬之礼待之。”
“并要请王上下王书,飞告大秦所有郡县!”
“让所有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