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惊慌?”
老韩王一脸不悦的呵斥道。
他正在享受众人的吹捧。
一辈子用妙计,难得如此高光一回。
竟然被人打断了,要不是今日心情倍儿好,他都想砍这不懂事的内侍。
“何事不能容后再报?”
“没看到我王正在兴头上吗?”
“‘疲秦计’大成,是山东六国多少人翘首以盼的?”
老丞相韩龟冷声呵斥道。
“回我王,回丞相,是……是郑国出事了!”
老内侍带着一丝委屈道。
若是有郑国的任何消息,都要及时禀报。
这可是老韩王交代的啊。
“郑国?出事了?”
恼怒的老韩王听到郑国出事,一时愣怔。
如此妙计,愚蠢的秦如何能看的出来?
“如何如如何?你细细说来!”
韩龟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以此掩饰方才的尴尬。
其余则是一脸纯纯的尴尬之色。
至于老韩王,那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方才从秦国传来消息,秦国驷车庶长、大将军、廷尉和大田令、太史令、太庙令一同赶赴关中,在瓠口抓走了郑国。”
“本来想一起抓走秦国太子傅,可那人在日前遇刺身亡!”
老内侍把自己获悉的消息,如实说了一遍。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
方才还高谈阔论的诸公,一个个都把脑袋垂在了长案上。
若是案上有洞,定然可以钻进去。
良久,老韩王突然大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
“诸位大人,不必如此。”
“我大韩国,无非是损失一个水工而已!”
“而秦国,这浩大的工程已经开始,五六百万人涌入关中,即便是现在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且那万人憎恶的秦国太子傅,已然身亡!”
“秦国已无大才,必然衰落!”
“出如此事端,秦国朝堂必然内生嫌隙,相互攻击报复,也是大有可能!”
“如此,本王‘疲秦’已然成功。”
“我大韩上下,当庆之!”
老韩王看问题的角度,总是与众不同。
总是能从中找出有利于自己要素。
“我王高见!”
“我王圣明!”
“我王乃天第一圣王!”
“我王妙计天下!”
方才还沉寂的大殿内,马屁声此起彼伏。
“内侍,众人都是喜大普奔,为何你一人闷闷不乐?”
“难不成,你和那秦国太子傅是亲戚?”
老韩王大笑了一阵之后,调侃起老内侍。
“奴婢和那秦国太子傅没有任何关系,请我王明鉴!”
“奴婢之所以如此,是……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莫要吞吞吐吐,本王赦你无罪!”
老韩王今日心情大好,难得的和老内侍调侃起来。
“回我王,秦人关中修渠,似乎进展的很顺当!”
老内侍本不想说这大煞风景的话。
可韩王问起,他不得不说。
“甚?甚?甚?”
“秦人修渠进展的很顺当?”
“中山岩石山体,如何凿开?”
“瓠口数千巨石,何以挪开?”
“进展顺当,也的十多年吧!”
老韩王瞪着老内侍吼道,老内侍的这消息,他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
“回我王,秦人有碎石之法,诺大巨石,三两个时辰可碎!”
“关中到处都在说,大干一百天,渠成浇田。”
老内侍此时,把接到的消息,一股脑儿全都说了。
“甚?甚?甚?”
“大干一百天,渠成浇田?”
“秦人疯了,还是你疯了?”
“来人,把这老糊涂的内侍赶出去!”
老韩王可是死都不会相信这普天之下,有法子可以破碎巨石。
这可都是五七个月的大工程。
即便是有妙法,时间缩短一半,那也要三个月吧。
这纯粹就是胡言乱语。
他需要的被人称赞的妙计,被朝堂诸公恭维的大聪明。
“我王所言极是,这老内侍,多半是听到了假消息,昏了头了!”
丞相韩龟的脸的,只是掠过了片刻的震惊,随机开始了一如既往的马屁。
“老内侍定然是糊涂了!”
“是啊,天下水工难题,我山东六国都无以应对,秦人之愚蠢,焉能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