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千花海事变已经过了两周。
在这两周时间内,陈安宁一直在安心养伤。
既是休养肉体的同时,顺带着也在学习曲云霄的九方云雨针术。
这门针术乃是医仙独创,至今都未完整地传授给他人。
哪怕是亲传弟子温依欣,也只是学了些许皮毛,而未得其精髓。
不得不承认。
曲云霄的医术确实了得。
九方云雨针术可以说是对人体窍孔的一次变革性突破,许多施针的手段哪怕在陈安宁看来也是闻所未闻。
偏偏其中原理还并无错误,各种施针手法堪称玄妙至极。
当世医仙的名号,的确名不虚传。
在医术这一方面,能让陈安宁心服口服的人不多,曲云霄绝对算是一个。
光是这一门九方云雨针术,所能带给世人的贡献便是无人能够比拟。
至少在医术方面,陈安宁对曲云霄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意。
曲云霄就不一样了。
在医术方面,曲云霄恨不得想个办法把陈安宁的脑袋给掰开,然后仔仔细细地看看他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两周时间。
只有两周时间。
她的九方云雨针术就被陈安宁学走了。
没错。
当曲云霄受邀前往陈安宁的房间,看到他正在不紧不慢地为萧念情施针时,她整个人脸都快绿了。
尽管陈安宁的意思是:“让医仙过来帮一把手,看看我的施针手法有没有问题,如果有的话,请立刻指正。”
但陈安宁的动作并没有任何不标准之处,虽做不到行云流水的施针,但每一针的动作都无比精准。
施针入体的深度、角度、力度全都颇有讲究,一旦出错,对于被施针者的伤害是巨大的。
结果就是曲云霄像个傻子一样,就在旁边干愣着,提不出意见,也找不出陈安宁的手法错误。
他才学了两周啊。
萧念情也是,这女人就不怕他出错吗?
还是说她打从心底里就这么信任自家相公?
此时此刻。
万魔离渊的帝尊乖巧地坐在陈安宁身前,盘膝而坐,美眸轻闭,俨然一副任由陈安宁施针的模样,不曾有半点担忧之色。
绝对的信任,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
陈安宁的动作很轻,很慢,很小心。
但同时也很稳,很准,很精巧。
曲云霄试图找出陈安宁手上动作的失误,然而这位凡人大夫施针的动作就像是早已被固定住,手腕的轨迹是如此精准。
这就是百花城的陈大夫。
这就是那位名望早已传遍天下的凡人大夫。
也难怪他身为凡人,却能够拥有大多数专攻医术的修士都无法得到的名声……他的医术天赋只能用可怕两个字来形容。
温依欣的天赋不低,甚至可以说是曲云霄此生教过的弟子中前三的资质。
然而温依欣光是学习九方云雨术的上半篇就花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在曲云霄的指导下,方才能够流畅地使用一小部分九方云雨针术。
眼前这位陈大夫……
说句不好听的,他就不像个人。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曲云霄便就坐在旁侧,静默地看着陈安宁为萧念情施展九方云雨针术。
直到最后一针取出。
“嗯~”
萧念情因为肉身的畅快而止不住发出一声娇吟。
当天棱云针从体内被抽出的刹那,萧念情分明感知到体内的道均剑气……
少了一部分。
困扰了她不知多少年的道均剑气,有史以来第一次从她体内被驱逐了出去!
尽管那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但带给这位帝尊的欢愉感却是前所未有的。
体内奔涌的魔煞象征着实力的恢复,萧念情轻启美眸,仅属于魔道帝尊的森然寒意迸发而出。
蛮横魔煞如泉涌般溢满整间屋子。
同样身为修士的曲云霄只感神魂倏然震动,光是感知到这冰寒的魔煞便让她的经脉、灵根乃至神魂都为之颤抖。
作为生物的本能都在告诉她,千万不要随意惹怒眼前这个女人。
“果然,道均剑气的压制力变低了。”
萧念情轻声呢喃,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寒冽的冷笑。
她体内的魔煞被道均剑气压制了太久太久,如今经由九方云雨针术和天棱云针,她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
道均剑气不再能够时时刻刻压制着萧念情,倘若说先前她只能出手三分钟的时间,现在的她大抵能将时长拖延到十分钟。
力量在奔腾,身体都在因轻松而发出欢愉的颤抖。
阴邪的目光冷漠地扫向旁侧的曲云霄。
仅一眼。
便让曲云霄只觉仿佛身处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