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宁面色微沉:“我喊你过来就是让你帮我一下……”
“帮……什么?”萧念情愣了愣。
“帮我把盔甲给脱了——”陈安宁苦笑两声,严肃的表情再也憋不住了。
他这会儿哪儿还有方才那霸气的模样:“这玩意儿太他娘沉了,我实在没力气自己脱了……”
萧念情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一边俯下身,亲自帮陈安宁脱下腿甲,一边无奈感叹道:“好不容易出次风头,你就不能坚持到底吗?”
陈安宁这会儿站在原地,彻底脱力,嘴上却还打趣道:“怎么,被你相公刚才的帅气表现吸引到了是吧?”
“勉勉强强吧。”
——萧念情并不会说出自己其实刚才觉着自家相公男人味爆炸。
毕竟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相公揍人更爽的事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看着自己相公嗑还阳丹。
不紧不慢地为陈安宁褪去雷鳞甲,萧念情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便道:“你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到中途,你就已经很难忍了吧?”
陈安宁知道萧念情在说什么:“一点小伤而已,算不了什么。”
萧念情语气重了点:“腿骨裂了,肉都变形了,这可算不上常规范围的【小伤】。”
陈安宁强笑两声:“你相公我可不在【常规范围】内。”
事实上,陈安宁的肉体强度和那些备受训练的狼骑兵根本不能比。
近距离灵尘释放会对自身肉体也造成一定影响。
这些影响对于狼骑兵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对于陈安宁而言……
简直就像是初次上手后坐力极强狙击枪的新人。
就算姿势标准,用法无误,这冲击力依旧不是盖的。
终于卸完了盔甲,陈安宁那遍体鳞伤的躯体也呈现在萧念情面前。
萧念情望了眼此刻大汗淋漓,依旧喘着粗气的陈安宁,眼中闪出几丝不忍:“亏你能忍到现在。”
陈安宁却是笑了笑:“这叫指挥官的尊严,懂吧?”
“哼。”萧念情冷哼出声:“早知如此,本座便不让你上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赢了嘛。”
“你这伤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谁说的,我这会儿好着呢。”
如是说着,陈安宁便准备给萧念情【走两步】。
一息,两息。
足足三息的沉寂过后,陈安宁面色严肃地抬起头,直视着萧念情:
“媳妇儿,背我一下。”
……
萧念情直接甩了个白眼给他:“指挥官的尊严呢?”
陈安宁义正言辞,语气坚定异常:“掉地上了,腰疼,弯不下来捡不着。”
萧念情嘴角扯了扯。
只是这会儿她还对陈安宁强撑着身体与曲云霄战斗的事感到不满。
因此又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怎么不让顾隼去背?”
陈安宁一听,便知媳妇儿大抵是生气了,就又笑道:“我这人吧,有点认床……懂我意思吧,就不熟悉的床睡不着,枕头也是一个道理。”
萧念情刚开始还没听清楚陈安宁在说什么,歪了歪头,美眸迷茫地眨了两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这人怕生。”
“你的背,我熟。”
此言刚落。
萧念情脸色噗地一红,差点没忍住抡起小拳头给这位车手来一拳。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门玩笑呢。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生怕陈安宁再说出什么花里胡哨的话来:“赶紧上来,别那么多废话……”
陈安宁大笑两声,也不继续闹腾,便就趴在萧念情背上,让自家媳妇儿背着自己回去。
倒也不是说非要萧念情背,主要是这场大战打得他真有些身心俱疲。
身体很多地方已经快要失去知觉,感觉连空气都冷冰冰的。
说白了。
这天下人心薄凉,唯有媳妇儿的身子才有那么点温度。
……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二人,倒在地上的曲云霄苦涩地笑了笑。
她自然也是听到了方才二人的对话,见到了他们的互动。
曾经曲云霄还错以为,这对夫妇只是有名分,是在为了权势而相互利用,只是表面上装作很恩爱……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不如她想的那样。
她错了,错得很是彻底。
顾隼不知何时来到了曲云霄身边,看了眼这位模样悲惨的医仙。
曲云霄意味深长地望了眼顾隼:“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顾隼答道:“很多事并没有对错,只是你们选择的道路有所不同。”
“现在看来,陈大夫的路比你更远,比你更宽,也比你更光明。”
曲云霄自认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