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情则是淡然自若地瞥了眼慕学海:“安宁这么做,自有他的打算。”
“那具体是什么打算?”
“不知道。”
慕学海:“……”
合着您心里头也不清楚?
萧念情白了他一眼:“安宁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他主动提出要和医仙一战,我自然是信他的。”
“本座看中的人,不至于连一个医仙都不是对手。”
慕学海听闻此言,便觉萧念情对于陈安宁的信任大抵已经超过了理智。
但是很快,慕学海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什么,那您的手怎么在抖?”
萧念情看也不看慕学海一眼,嘴角扯了两下:“……我只是在保证手臂的灵活度。”
“那您身边绕着的这些魔气……”
萧念情眼神闪躲:“按照安宁的说法,这是康复训练,我需要时刻保持状态来锻炼本座对道均剑气的抵抗能力。”
“那您手里头提着的剑咋还冒雪花呢……”
这一次,萧念情没有说话。
只是用冰冷至极的眼神瞪了慕学海一眼。
慕学海见状,直接把嘴捂住,选择不再开口多说半个字儿。
这个女人……
嘴上说着对陈安宁可放心了,相信自家相公一定会赢。
结果暗地里连御雪都准备出剑了,怕不是一看到陈安宁可能有危险,就要出手直接送曲云霄去见阎王爷。
……
回到场内。
曲云霄漠然地看着陈安宁;“但愿你的法器真如你所信任的那样牢靠。”
陈安宁对此只是不在意地一笑:“放心,抗压力测试都通过了,质量有所保障。”
曲云霄点头:“那你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
曲云霄深吸口气:“我来了。”
语毕。
竹林间一阵狂风吹过。
曲云霄并不想去思考萧念情这位帝尊是否会因为盛怒而出手。
她不在乎这些。
她只是想看看,想亲自去体验体验。
陈安宁口中所说的那股能够完美平衡凡人、修士、魔修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程度。
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拥有无穷的潜力。
还是会像接下来她所认为会发生的事一样——被幻兽肢体撕裂得破损不堪。
她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沉,沉得让大地都颤抖两下。
没有任何虚幻的步法,没有任何迷惑性的手段。
曲云霄直接挥动自己的幻兽肢体,朝着面前的陈安宁轰砸而去。
漆黑而又扭曲的力量撕破空障。
竹林被狂风摇得窸窣作响。
在猛烈的爆鸣声响之后,漫天的尘土飞扬而起,直至十米高的半空。
紧接着漫天的尘灰又坠落而下,只余下少许的灰尘遮挡视线。
竹林内,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萧念情依旧淡漠地望着这一切,手中的御雪依旧萦绕着几抹白雪。
然而这位护夫到了极致的帝尊却并未出手,这也从侧面应证了一件事实。
曲云霄的第一击,并未伤到陈安宁。
准确地说——
砰!
曲云霄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好在她迅速反应过来,扭转重心,在半空调整姿态,这才安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而再回首,却已发现自己被击退了数米之远。
“这是什么……?”
她阴冷地注视着渐渐散去灰尘内的陈安宁,冷声问道。
就在她即将命中陈安宁的刹那,那副盔甲内突然爆发出了她从未见到过的浓郁真气。
那蛮横的爆发力甚至快要撕开她的幻兽肢体,如果不是她调整及时,恐怕那一记爆发的威力便足以让她受伤。
“灵尘的释放。”陈安宁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雷鳞甲,说道:“这玩意儿剪短几句也说不清楚,你直接理解为比较浓郁的真气就行。”
曲云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身为凡人,却能调动……这股能量。”
“别心急,更厉害的还在后头。”
陈安宁笑得像是故意留了悬念不说的天桥说书先生。
曲云霄才不理会这些,她飞快地扫了眼陈安宁身上的盔甲。
凡人绝对不可能随意地操纵这股能量,那也就意味着这股能量是从这具盔甲中释放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这所谓的释放绝对不可能连续多次。
念及此。
曲云霄的身形再度消失在陈安宁的视线范围内。
不得不承认,修士的速度真的很快。
快到陈安宁很难反应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