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转而那凛冽的目光望向其他人。
慕学海在低头抚摸石壁,仿佛专心于观察石壁的构造。
顾隼老哥靠着墙,闭着眼,俨然一副装作在休息的模样。
苏子舟沉默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银色短刀,似是在回忆苏家的过去。
紧接着就是世界名画。
《陈安宁在打晚饭》
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装作没有看到方才那一幕。
然而正是这种无意义的温柔让萧念情内心的尴尬更上一层楼。
她红着脸,默默地把御雪给捡了回来。
“咳……我再试一次……”
身为魔道帝尊的威严不允许她经历第二次平底摔!
然而握住御雪的手,却在微微地颤抖着。
便是在她下定决心准备对抗道均剑气,强硬斩出那一剑时——
“行了。”陈安宁突然出手,抓住了萧念情那颤抖的右臂:“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你先放下剑,我替你看看情况。”
萧念情本想为了魔道帝尊的威严而严厉拒绝。
奈何手被自家相公抓着,本能地使不上力,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掌握。
“哦……”
萧念情默默地将御雪收起,旋即尤为乖巧地让陈安宁替自己把脉。
在仔细地将萧念情的脉络探查过一遍后,陈安宁的脸色却是变得相当难看。
道均剑气的影响似乎有些太大了。
按照道理而言,现在还不是冬日最寒的时候。
道均剑气影响最大的时候便是冬日最寒的时候。
以前的冬日,萧念情甚至不能随意外出走动。
现在接受过了丹药治疗、天棱云针的治疗过后,她至少已经能够出手几次,不至于连路都不能走。
饶是如此,此时此刻道均剑气的寒气却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明明还没到冬日……怎么回事?”陈安宁不由得念叨一句。
此言刚落。
慕学海却是站了出来,脸色有些复杂:“那个,难道我之前没和你们说过吗?”
“说过什么?”陈安宁看了他一眼。
其他人也朝慕学海投去不解的眼神。
慕学海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忘记说了:“我从幻阵里出来后,稍微观察了一下天空……顺便还运算了一下我的演天诀,发现幻阵内的时间似乎和外界的时间是不对称的。”
陈安宁闻言一愣:“也就是说……”
慕学海挠了挠脸,讪笑两句:“其实外面已经过了俩月了……”
……
陈安宁等人刚出海时正巧是入冬后不久。
俩月一过……那不就正好是冬日最寒的时候?
难怪萧念情体内的道均剑气如此恣意。
苏子舟没好气地望着慕学海:“这句话你应该早点说。”
“经历的事有点多,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间没缓过来。”慕学海有些发憷地缩了缩脖子:“而且我以为这事不算是个大事儿来着。”
陈安宁沉声道:“这事大着呢。”
冬日最寒的时日。
也就是萧念情最为虚弱的时日。
早知如此,陈安宁或许会将前往千花海的时间再往后推迟几个月。
萧念情朝陈安宁投去坚定的眼神:“我没事,只是有些麻烦而已,稍作休息,一样能斩了这面墙。”
“你给我歇着。”陈安宁少见地硬气起来:“这只是其中一道关口,曲云霄必然会在自己身边安排护卫,如果现在就把力气用光了,等到了和曲云霄对峙时,我们的胜算便更小。”
顾隼在此时冒出一句:“那要不咱们先回去?那座岛上应该有不少食材,我们可以靠着那座岛扛过冬天。”
苏子舟摇头,否认了顾隼的方法:“回去就是跟他们的援兵对上——我们尚且不知他们到底有多少兵力,这么打下去,消耗吃亏的是我们。”
“这海道狭窄,按他们的战斗方式,定然不会贸然进入海道——我们守在海道内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萧念情柳眉紧蹙:“我们几人倒是无妨,打坐入定便可熬过数月,但是安宁只是个凡人,不吃不喝,他坚持不了多久。”
晚饭在此时突然打了个激灵:“我可不想被当做充饥的食物……老陈你看我这么可爱,应该不舍得吃我吧?”
“我觉得可以。”陈安宁朝晚饭坏笑一声:“狐狸肉我还没吃过呢,不知道味道如何——这次行动带了个储备粮真是太好了。”
晚饭:“……”
它吓得差点就要当场变身开溜。
但很快陈安宁就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放心,就你这点肉,一天都不够吃的——况且咱们应该有更好的办法。”
晚饭一听,这才放心下来,接着小心地问道:“啥子办法?跟吃狐狸肉有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