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尚且能够理解,毕竟此地乃是幻阵。
萧念情既然要从她所在的幻阵脱出,必然也经历了诸多苦难。
因而俏容上残留着少许不堪的痛苦,陈安宁也并非不能理解。
问题是这不舍是个什么情况?
不,在这之前——
眼前这突然出现,救下自己的萧念情是不是真正的萧念情,都是个问题。
或许是这曲云霄的某个计谋,打算用较为特殊的方式摧毁陈安宁的心理防线也说不定。
念及此。
陈安宁试着从萧念情怀中脱身。
而萧念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柳眉微皱,紧接着迅速打出一道剑状魔气,将束缚着陈安宁双手的绳索一并割断。
陈安宁接连后退两步,拉开与萧念情的距离。
萧念情也不紧不慢地后退,同样拉开一定距离,上下打量着陈安宁。
在幻阵之中,谁也不能确定亲眼所见便是真实。
尤其是对于萧念情而言——她刚才可是从五个陈安宁的幻境中脱身,要不是她意志坚定,知晓这一切都是幻阵所化,否则真有可能沉迷其中。
万恶的千花海医仙,居然瞄准了她的弱点。
“外貌上没有区别……”萧念情打量着陈安宁:“你是真的安宁?”
陈安宁也仔细地盯着眼前的萧念情,望着她神情的转变和眼神:“你是真的念情?”
二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很显然,想要确认身份,必须要想办法证明自己。
夕阳西下。
破损的绞刑架上,这对男女互相对视着。
陈安宁沉思半晌,旋即开口说道:“按照这幻阵的性质来看,幻阵本身应该是由千花海的那位医仙所操纵。”
萧念情接下了陈安宁的话:“但是她也的确能窥探到几分浅层的记忆,像是刚才,我分明在这里见到了卢伟他们,可按理而言,那个女人不该认识卢伟等人。”
“说得有道理。”
陈安宁面露了然之色:“不过她应该窥探不到更加细致的记忆,如果她真能做到,她处刑我的办法应该会更残忍一些。”
倘若曲云霄真的能够完整地窥探到陈安宁的全部记忆。
那她必然会找准许多陈安宁一生中的关键节点下手——像是和萧念情的相遇——如是一来,破坏陈安宁的心理防线会更加容易。
她没有这么做,也就意味着她无法窥探到陈安宁的全部记忆。
如是一来,想要互相证明身份就简单得多了。
陈安宁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可以说一件只有对方才知道的事,以此来证明自己。”
萧念情点头,事实上她也是这么想的。
“你先来?”她看了他一眼。
陈安宁眉头微挑。
他倒是也不含糊,反正想要证明自己很容易,他就是真货。
只不过要说一件只有对方才知道的事,因此陈安宁要稍稍斟酌一番。
思量片刻过后——
陈安宁抬起头,望向天,那眼神仿佛是在对着这片虚伪天空之外的曲云霄挑衅一般。
紧接着开口说道:“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事嘛,这很简单。”
“你最喜欢的位置是上面和侧……”
后面那几个字还没说完。
萧念情一个箭步直接冲到陈安宁身前。
用那只玉手死死地捂住陈安宁的嘴,整张俏脸满是通红,那目光更是错乱得像是大脑宕机一般。
“够了!够了!我知道了!”萧念情脸色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安宁居然直接把这么私密的事给说出来了。
这幻阵外头很明显有人在盯着,他还真敢说。
被捂住嘴的老陈只是坏笑着眨了眨眼——这确实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方法。
接着由于不能说话,陈安宁只能再甩给萧念情一道眼神。
意思很明确。
轮到你了。
“啧。”
萧念情撇了撇嘴,又有些娇嗔地瞪了陈安宁一眼。
她轻轻地把脸靠到陈安宁身侧,旋即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后面……”
好。
身份确认完毕。
做完这一切的陈安宁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而某位被大声说出癖好的魔尊则是整个人都萎蔫了般,通红着脸,就差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自家相公了。
互相完成了身份的确认,陈安宁也确认了萧念情的确是来到了自己的幻阵之中。
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按照王玄兵的说法,每座岛都互相独立,每座岛上的幻阵也相互独立,萧念情又是如何闯入自己的幻阵来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