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只是皱着眉头,把门敞开,接着轻轻敲了敲门扉。
意思很简单——让他们进去。
其他几名千花海弟子见状,脸色也变了变,这才松开了棍棒。
“多谢医仙大人,多谢医仙大人!”青年魔修连忙跪地磕了数个响头,之后便急急忙忙地带着自己的妹妹,进了她的竹屋。
过了没多久,医仙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绫罗,过来帮忙。”
那名唤绫罗的丫头,是医仙大人颇为宠爱的一名女弟子。
她年纪尚小,只是个孩子,个子小巧,但是天赋很不错,经常会给医仙当助手。
小绫罗眨了眨眼,她方才站在旁边,是为数不多没有对这两位魔修兄妹产生敌意的人。
现在一听医仙大人叫她过去,她也没有犹豫,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过来。”
其他几名师兄师姐在旁叮嘱她,千万要小心那两个魔修。
绫罗只是乖巧地笑了笑,点点头,便进了屋。
……
又过了几日。
有一行人来了千花岛。
他们是极东之岸附近某个有头有脸的宗门,势力不小。
也正因如此,才能够毫无阻拦地来到千花岛,直接面见千花海的主人。
“所以你们是来要人的。”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
宗门的宗主是个老头,朝着医仙俯首作揖,俨然一副尊敬无比的模样:“我们知晓医仙大人慈悲为怀,但对方再怎么说也是魔修,医仙大人如此庇佑魔道中人,这对您和您的千花海似乎有些不妥吧?”
她神色变了变,眼神有些低落,似是回忆起了曾经的过往:“我只是在治病而已。”
“有些人该治,有些人不该治。”宗主沉声道:“那对兄妹性情歹毒,杀人无数,手上早已沾染无数鲜血,就算您今日救了他,也是放虎归山,为害一方。”
“那……不是我的事。”她错开眼神,没有去看老宗主。
“您自己也知道,这是引火上身,对吧?”
提起火的瞬间。
她的眼中仿佛照映出了当年的画面。
“我……”
话音未落。
有名千花岛弟子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
那弟子来到她的身边,满脸惊骇与绝望地道:“不好了,医仙大人……绫罗她……”
这些天,一直是绫罗负责照顾那对兄妹。
听到绫罗二字的瞬间,她的脸色便染上一层抹不去的煞白。
“走,带我去!”
……
可惜还是来晚了。
等到她来到绫罗所在的屋内后,发现绫罗已经几乎没有生气。
她倒在地上,周边只流出了少量的血,整个人脸色铁青,还伴随着极其轻微的抽搐,脖颈靠近胸口的位置被刺出了一个血洞。
至于那对兄妹,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那一张纸条,孤零零地留在桌面上。
纸条上写着的,是用血留下的三个歪歪曲曲的大字。
“对不起”
这对兄妹察觉到了不对劲,知道了宗门来上门寻仇。
他们认为千花海作为名门正派,就算会救助他们,也不可能帮助他们藏匿于此,于是他们选择直接逃跑。
或许是逃跑的这一幕正巧被小绫罗撞见,或许是他们需要些修士的精血来壮大自身……
无论如何,小绫罗终究是遭了他们的魔爪。
老宗主望着眼前那生机渐渐消失的小绫罗。
又看了一眼那瘫软在地,抱着小绫罗沉默不语的她,有些无奈地道:“我说了,这是引火上身。”
“不是吗?”
……
……
最后的最后。
所有一切都消失不见。
陈安宁再次回到了竹林内。
这一次的竹林又和前面两次不一样。
站在竹林内宽阔的一片区域,那是仿佛刻意被空出来的一片区域。
在这里,没有竹排屋,没有山洞。
有的只是一张朴素的石桌,像是陈家宅邸后院里的那座一样。
白衣的女子就坐在石桌旁,手里轻轻地抓着茶杯,不紧不慢地给自己面前这小巧的翠绿色茶杯斟满茶水。
做完这一切,她又给另外一个小茶杯斟满茶水,慢慢地移动到了自己那空荡无人的对座。
“看完了?”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含着难以明说的复杂情绪。
而这诸般情绪之间,所倒映而出的,便是陈安宁的身影。
那与自己颇为相像的一身白衣,同样作为大夫的陈安宁。
“看完了。”陈安宁点头,缓步上前。
王玄兵的残魂连忙道:“等等,她应该就是把我们拉进幻